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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周家緯


人權之路營心得

當我們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揮灑著自己的青春時,對這個民主、多元的國家,感到習以為常時,可曾想過,所謂的自由,曾經不是與生俱來,亦非理所當然;這個苦悶的島嶼,刻畫了多少難以承受之痛......。
出生於「解嚴」與獨裁者消亡後不久的我,乃至於我的平凡而「忠黨愛國」的家族和許許多多的師長、朋友們,認為(或至少曾經認為)過去的黑歷史,與我何干,那些在大街上、來自各處的吶喊,只是一陣無理取鬧與政治喧囂罷了。但是,當我進一步接觸到各式各樣文獻與論點之後,發現了那許多離我們其實一點也不遠的驚人事實,以及長久以來dominate這個社會的共犯結構和漫天謊言。想起這些,心情只有沉重;「能夠做些什麼呢?」相信當年的前輩們,心中也都有這類似的問號吧?

今年夏天,第一次來到這個人稱火燒島的所在,其實帶著幾分從日常學業壓力暫時解放的心情;難得的山海絕景,確實令人舒暢。但我更清楚,這次的旅行,是為了解開帶著一些悲情與憤慨的疑問。
尋求答案的道路?那就是「人權之路」。

世外桃源般的美景,卻曾是獨裁者與其同路人禁錮肉體、「改造」靈魂的煉獄,探訪園區,心中無比沉重。入口處清晰的印記,以前是莫名加諸於台灣人的不可承受之重,今日卻靜靜地為令人不安的政局做了絕佳的諷刺。


這個號稱民有、民治、民享的「民國」,卻以鐵絲網和機關鎗圍困了人民,不正是名副其實的「鐵幕」嗎。

和受難著長輩們的對話,是絕無僅有的難得體驗,極為撼動人心的過程,給了我許多解答,而這些解答,又帶出了更多令人深思的疑問。為了自己的理想,又或者是無端受牽連,他們受盡了一切難以想像的折磨苦痛,被奪走了數十年的青春,就在如此的斗室,最終堅強的活了下來,告訴「生為自由人」的我們那些苦悶的故事。

獨裁者對付異己,視同眼中釘、肉中刺,在「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的「保險鐵則」下,多少人莫名其妙被奪走生命;若沒有被送上刑場,也要徹底地摧毀這個人的精神與靈魂。當一個人之所以為人的根基被如此地掏空時,究竟還有什麼樣的力量,支撐著他們呢。

如今,恐怖已遠,長輩們以帶著自信和期許的爽朗微笑,和我們侃侃而談,勉勵我們勇敢克服人生的挫折,為更美好的國家而努力。我感到一股源源不絕的正向能量,正是這個能量,讓我們能在這美麗的大地上,擁有珍貴的民主自由和開朗的笑容,無憂慮地朝向自己的理想和大眾的幸福邁進。我卻也感到不捨,因為這究竟是累積了多少前人的犧牲奉獻而來的呢。

此外,人們似乎都同意為惡之人終須受懲的理論,可是我們的「正義」呢?「轉型正義」未竟其功,「轉型不正義」卻大行其道。終究沒有一個加害者受審,其頭目更在台灣的各個角落繼續接受著膜拜;而對黑歷史的探索與判明,卻被有意無意地化約成了政治的光譜。「正義」居然是可以「選邊站」的嗎?這是我至今最大的疑惑,相信也是台灣人民在面對若隱若現的威權幽靈時,一道難解的習題吧。

在紀念碑前,我只能對生命或青春為我們護航的前輩們,致上最深的敬意。我必以我所能,繼續守護著那與我同樣年輕的民主、自由、人權。

周家宇


我們只是比較好運,生在這個時代而已!


「白色恐怖」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到底恐怖在哪裡我都不知道! 巴奈.庫穗

我們這個世代的孩子,一出生沒幾年就解嚴了,台灣社運蓬勃發展的時候我們還小,立法委員在立法院大打群架的時候我們還不懂事,從小就接受麥當勞、披薩、炸雞、可樂…的美式文化,學英文、出國旅行、看Discovery和緯來日本台,上大學以前最大的任務就是考試考試和考試、唸書唸書還有唸書,除了課本告訴我們的二二八事件之外,我不曉得什麼白色恐怖,也分不清楚他們兩個有什麼不一樣,一直到了…

乘船來到綠島,走一段路到十三中隊墳前,
同樣曾為受難人的長輩唱起「千之風」、唱起「綠島小夜曲」,
歌聲悠悠盪盪,像是青春的時候會唱的歌,像是朋友都還在一樣,
捧著從台灣一起搭船來的百合花,長輩們腳步晃晃吃力爬上山坡,
給當初一同坐監牢的夥伴獻上潔白的花朵、
告訴他們我們還在、我們來看你們!
長輩們花了不少時間 憑著記憶找到認識夥伴的墳頭,
突地拍著墓碑、然後說:「安息吧!同志!」

安息吧!同志!
你們的鮮血不會白流,你們的故事我會告訴這些年輕人們,
在這風光明媚的綠島上,不是只有藍天貝殼沙和清澈海水,
這兒還有許許多多曾經跟這群年輕人一樣年輕、
一樣等著揮灑的汗水、一樣懷抱理想的年輕生命們,

只是他們的美麗夢想被槍支終結了、
他們的汗水化作淚水了、
他們的理想被視作匪諜、叛國!

他們有什麼不對?
難道愛國也錯了嗎?
難道希望社會變更好也錯了嗎?
難道獨裁政權就可以這樣跋扈、不講道理、任意羅織罪名、刑求銬鐵鏈嗎?

劊子手!你可知道你打的是台灣最優秀的ㄧ群年輕人呀!
獨裁者!你可知道你殺了這群人,是毀掉了台灣美好的將來嗎?
加害者!你別以為你能逃得過良心的譴責、即便是奉令行事!

嚴竣的冬天將要完盡,
馬場町的槍聲換成孩子的笑聲,
歲月的流 洗刷一切是非黑白,
無法釋懷的、不可原諒的、
壓迫的與被壓迫的、齊受審判
不管在生前死後、上帝面前、
還是六道輪迴,

即使歲月的流 沖淡記憶,
我們還是沒辦法忘記,
在這名為「福爾摩莎」的美麗之島上,
曾經發生過的
多麼
不 美麗的事情!

我不會忘記,
那些你 你 你 還有你
告訴我的事情,
我們只是比較好運,
生在這個時代而已!


謹獻給為台灣民主過程犧牲的前輩們

2009年9月16日 星期三

郭哲余


緣起與邂逅:
因本身從事領隊這行業對歷史相關事宜很想進行了解
因緣際會下就參加了這次的活動

前往綠島啟程:
當天起了個大早因為要從新竹趕到台東火車站,
且又因颱風影響不太敢事先訂票導致當天早上才當場問有無座票,
好險還有位置就這樣前往台東火車站準備報到,
報到發現大部份人幾乎都是搭同一班車嘛,
車上看到重裝備加睡袋就可以隱隱約約猜出來,
稍微認識一下後就準備前往綠島了,
一路上應該是風浪太大颱風剛過的緣故,
連去過龜山島坐過兩次船的我也有點不舒服,
後當然這種情形就是一堆人暈船啦(還好我只有梢微不舒服沒有吐)
到綠島後就直接搭接駁車前往我們的營隊上課處(公館國小)
路上看了些風景,不過遊客也真是多的可怕,
不禁想起之前聽新聞報導綠島有可能要開始實施入島管制人數流量的可能性
台灣這片土地在不好好愛惜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呢?不禁讓人有點感慨,
後我們稍作行李的放置後就前往後山準備進行開場儀式,
這裡有很多墓碑,想必也有很多長輩們的心路歷程或過往回憶吧。
營隊過程心路歷程:
長輩們的經驗和心得感概分享真的讓我感觸良,
其實有時真的很佩服長輩們,要知道人們總不是喜歡自己內心的傷口被挖掘,
更不願過去的傷痛被提起,但長輩們卻願意分享我們這段空白的過去,
至於為什麼要讓我們知道這段歷史呢?以記得某位長輩說的話:
不好的歷史和過去我們希望他們不要在重演(希望我們記取教訓),
他們甚至講著講著哭了出來激動的落下潺潺淚水,
想到這真的很感謝又配服長輩們這種精神和勇氣。




綠島監獄:
常聽大家提到的的綠島監獄,
這次營隊讓我有機會來綠島參觀並實際體驗這監獄裡的感覺,
真的很難想像有長輩還被關在這長達三十幾年,
除了要忍受暗無天日的煎熬又要忍受不知合時會被強制下人生舞台的壓力,
真的覺得長輩們在這講解時心中有股敬意油然而生呢,
甚至也有長輩們對這片土地產生感情每次有大日子都回來這邊過呢~!!
總結 :
現今的社會言論非常自由,
也因此大家對於這件事飛常習以為然像空氣一樣,
但卻不知這是過去的長輩們幫我們多辛苦財爭取到的,
因此我們應該要更懷感激之心來對於現在社會。
也很多長輩說看到我們這輩年輕人感覺真的很好
他們的年輕歲月卻是被關在監獄中常達三十幾年產生一大段空白
更因此鼓勵我們年輕就是本錢又夢要好好去追去闖
為未來的台灣更進一份心一份力,
我也以此給自己一個目標和大家共勉。

張皓博


星光下

可以說是因為我這小隊的無理取鬧,倒置了那悶熱的綠島傍晚跟長輩們的互動變成有如電視肥皂劇的分享著個人的愛情經驗。然而,這看似幼稚的舉動,卻讓我體會到長輩們,儘管被說成一個時代轉變下的犧牲者也好,還是時間輪軸壓不死的小強也好,其實都是人。

台灣歷史中的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等侵害人權的事件能夠如此「順利」發生很大的原因該歸於在權者能夠把人看的不是人。面對著白紙黑字,判決的人多了一層的隔離,也讓他多了一份無情。如此,說好聽一點,讓判決的人可更理性的裁決,但相對的,也多了那一份殘酷。同時,判決的人也不是用刑的人,更是讓判決的人更容易的隨便說十年、二十年,或無期,或槍決等判決,因為他看不到受刑人的苦痛,也不會有機會要想去瞭解,因為他們看不到他們是做了如何違背良心的事。

當然,這不是說當時若大多的人看到了那判決書幾張紙後的「人」,白色恐怖就能夠避免。讓白色恐怖發生的原因有太多太多,而無視與不尊重「人」只是其中的一部份,但有意識到每份判決書後都有人,而時常不只一人,我想應該能夠讓白色恐怖拖的那麼久,也不會那麼的恐怖,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

面對著未來,想著如何能夠避免再一次的白色恐怖,與吳豪人老師所提過的「洪水要來了」,我想這其實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長輩們讓我們認識到的人與人性就是一個好的開始,也是我認為正確的第一步。意識到對方也是人,也就是說他也擁有同樣的人權,也需要同樣的尊重,就架構出一個平等的溝通檯面,也是一個通往和平,和解的好開始。

洪筠絢


  之前一直覺得白色恐怖跟二二八好像是差不多的事件,經過這次的人權體驗營才發現原來兩者有著天壤之別。
  第一天抵達綠島時熾熱的陽光讓我有點後悔,但是經過四天我反而不想回家了!該知道的歷史真相太多,但有時究竟什麼是真相也還在五里霧中看不清楚。
  其實四天三夜的時間真的過得很快!還記得拿著百合花在十三中隊前致敬的哀傷;觀看白色見證與超級大國民的沉重;參觀新生訓導處與綠洲山莊的震撼;體驗獨居房與監獄的不安;了解白色恐怖和轉型正義時的憤怒;聆聽受難者與家屬們遭遇時的不捨;參加藝文晚會時的興奮與感動;與伯伯和隊員道別時的離情依依……營隊圓滿結束,留下的不只有對白色恐怖的知識,更重要的是對歷史的追思與不能遺忘的過去。
  聽到伯伯們說起以前的景況,不禁為他們感到難過與悲哀。在專斷獨行的統治之下,個人失去了獨立性與獨特性,連最基本的各種自由都受到剝奪。屈服是最輕鬆簡單的路,但是他們並沒有如此選擇,而是為了更加民主開放的社會而努力,他們為台灣奉獻寶貴的青春歲月,現在台灣可以如此自由如此多元,都是踩著前輩們的血與淚前進的。很喜歡在營隊中不時聽到的一句話:「為著更美好的未來」,因為有所期待有所希冀,所以願意付出願意犧牲。期許自己也能有這樣的精神,能夠為了更好的明天而努力。
  印象很深的是朱伯伯跟我說他覺得綠島是他的第二故鄉,剛聽到時我非常驚訝,這座傷心的小島不是應該滿佈著不堪回首的過去嗎?朱伯伯說,即使是這樣,因為三十多年的時光都在這裡度過,慢慢地也產生了感情,聽了真的覺得很難過,禁錮他們的土地反而變成了故鄉,這真的是我無法體會的情感。另外,林伯伯也承認他以前的確有參加有關於共產黨的組織,但是難道就因為這樣而必須付出喪失自由的代價嗎?那真是個不可理喻的時代。
  綠島美麗壯觀的景色承載著晦暗沉重的歷史包袱,過去與現在兩個不同的時空因為記憶的串連而結合,時間長河緩緩向前流動,我們既不會忘了這段過去,也不會讓長輩們的犧牲白白耗費,留住記憶緬懷歷史,都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

孫丹妃


(綠島很漂亮)

(墓地)
第一天過得還好因為我的身體不舒服,天氣納麼熱,太陽很大還有從台東到綠島的時候我們乘得船很多搖動
我希望休息可是馬上上課所以很累,當然我上課的內容聽不太懂,可是我們同一組的一位姊姊我的旁邊一直說比較容易說明
我很感謝他如果沒有他因為我聽不懂所一直打瞌睡, 我來綠島才有一點知道對228跟綠島的歷史,可是還在不太了解,歷史很難

(洞窟)
第2天也天氣很熱,太陽很大而且那天大部分外面活動,韓國比台灣不太熱所以不習慣,可是我覺得直接看比較了解很容易, 我們去監獄跟其他故地
(做工作還有買賣的地方)

(監獄)

我們去監獄的時我看房間裡面廁所,好像他們沒有人權

其他錄島漂亮的地方

我覺得錄刀痕漂亮這漂亮的地方沒想到有很困難的歷史

可愛的爺爺


那天都是上課所以有一點無聊因為聽不太動

這一位爺爺時四川人他的故事很有意思



台灣的原住民他們唱得很好

最後天


我們助的表演

我第1天的市後去綠島後悔因為上課的事不太懂還有很累等等可是現在我覺沒有後悔, 本來沒有興趣的部分去綠島的以後有興趣,本來不知道的東西就知道了,還有交很多朋友很高興
台灣學生跟伯伯看起來好朋友,韓國不太多這樣子, 我很感動還有伯伯的故事台灣學生一直注意聽我覺得台灣學生也很累可是不太多打瞌睡, 伯伯也很累可是看起來不累很認真說.
以前伯伯很困難可是現再看起來很高興,很幸福他們都很放心
韓國也有這樣子(綠島的事情)如果韓國也有這樣子的活動我一定樣參加
雖然我中文不太好可是我覺得這的後動很值得所以我希望下次有這樣的後動參加

陳淑韻


七月的太陽,照亮了綠島的一切,讓人感覺到生氣勃勃的生命力,年輕的我正在享受著視覺的美麗,殊不知這個島嶼在過去摧毀了許多年輕的夢想和希望.
曾經,我在馬來西亞聽說綠島是監禁黑社會人物的離島監獄,甚至以為綠島小夜曲是這些人物在反省自己罪行的過往,加上思念之情的產物.
自己親身參加了體驗營,開始發現這些傳說背後的真相,經過了長輩們和前輩們的記憶和知識拼湊被遺忘的歷史,我有一種深沉的痛湧上心間.
或許,我可以利用想像去構造當時的畫面,我卻永遠都沒有辦法親身感受歷史帶給前輩們的痛.

前輩與我們有著隔代的緣分,大家四面八方來到這個島嶼,一起填補空白的歷史.
長輩可能在前一個晚上,忽睡忽醒,或者想起一個以為自己遺忘的同學,或者他們可能已經在編織一個理由,拒絕回到這個地方.但是,他們卻懷著無比的勇氣,和一種對歷史的使命感,促使他們再次來到這個土地,撿拾他們的過去,而這一分責任來自對於後代自由和權利.
我們也回應我們的熱情和活力,即使只有那麼卑微的能力,我們希望能夠多少扶平他們的痛苦.同時,身為青年的我們,還有力量告訴世界,長輩的歷史才不至於掩埋在青翠的離島.
而且,通過長輩們的口述,如今的八卦樓內部的構造是經過修整的過程,牢房的空間和設施不能呈現當初受難者監禁實況,所以,他們覺得只有保持原狀,才 能表示當局者對白色恐怖的正視態度.有人說過,一個政府必須有承擔,負責和認錯的態度,才能為人民辦事,並且得到人民的愛戴.同時,也希望年輕人珍惜現在的自由,親身去瞭解這一段歷史,並且思考自己的未來.


{給我}
我說 給我
不要夜裏才來的夢
不要咆哮的海浪聲
在黑暗暗中衝擊那顆不安定的心


我說 給我
不要警告腦袋蠕動的那些蟲子
也不要在我的背後 靜靜地盯梢
吱吱喳喳的不安分
已經在我的腦中舉辦了數場演奏會


我說 給我
一個更加巨大的身體
靈魂是不安分守己的激烈分子
需要一個更加巨大的牢獄


我說 給我
你說 你要什麼
至少要大片翠綠的草地
可以放肆地與風並馳


你說 你要什麼
無邊無際的天空
可以自由自在翱翔


你說 你要什麼
一個可以歸去的家
即使家裏空無一人


你說 你要什麼
我說 給我
啊!
一口自由的空氣

陳凱眉


過去,我對人權只有模糊的概念,知道它很重要,但說不出為何重要,與對我而言的意義。我會為了電影「美麗人生」或「盧安達飯店」的故事感到難過,也會為了中國鎮壓西藏感到不平,遙遠的「六四天安門」也曾在國小時的我心裡留下淡淡的記憶。但是,難過常隨著新聞不再上頭條版面而漸漸被我忘去,情緒回復後,事件似乎只是一則與我無關的新聞。帶著想多了解人權,也想找到對我而言的意義,我報名了人權營。

藉歷史現場的重回與受難長輩的重述,一段不曾被過去課堂提及的歷史,躍然紙上。在長輩們搭起的橋樑上,我見到的是灰暗、斑駁、人權與自由載浮載沉的台灣。歷史急湍淹沒了青春靈魂的理想,親情友情成了不可承受之重,然而,過那麼久了,打撈起的是悲苦人們的殘破且殘忍的記憶。因為看到了過去的苦難與失去人權的痛苦,眼框隨著長輩的故事好幾次盈滿眼淚。年屆七旬的長輩說著他們的故事時眼神時而悲傷,但大多時候很堅定。走過苦難後,他們深信只有不再讓錯誤重演,這段歷史,甚至是他們的受難,才有意義。兩個世代在歷史長流裡交會與對話,包容心和同理心讓我們更體會了人權的普世價值。現在擁有的自由與人權,是前人的努力,而我們的責任,便是更努力地爭取與細心地維護它。

第一天,乘著令人暈眩的大浪來到綠島。營隊即將結束之時想起,踏上綠島也同踏上歷史,經歷驚濤後,更感受到走上這裡的可貴。知道更多台灣的過去,是為了釐清前進的方向;對我而言,人權不再遙遠,我其實時時觸碰的到它,但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人權的加害者。這四天在綠島的收穫,除了歷史,更多的是人,那些溫柔而堅定的伯伯們,還有感性但包容性可能性都很大的伙伴們。

周彥廷


這一次綠島行,讓我收穫很多,不是知識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我獲得了一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讓我想活的更真,開心就大聲的笑,生氣就直接罵,難過就任由淚水從眼框中走出,順從著自己的心。

這一年多來,我曾經失落、迷失了自己,不懂自己都在做些什麼,我茫然、不知所措,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卻像失了根的浮萍一樣,隨波逐流。
然而這次的綠島行,讓我找回了自己,連身邊的朋友都說我像是回到了大二大三時的活力。

在這邊真的很感謝我們那一個可愛小隊,身兼攝影手的萬能隊輔玥杉、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很多的林伯伯、擁有三次元背包的小叮噹、男友是日本帥哥的小馬、一直要我踢箱子的暈眩、永遠都是對的大哥、看起來是姊姊的小菁、笑容超可愛的娃娃、因為外號所以很嘻哈的嘻嘻哈哈、常常搞失蹤而且寡言的家偉、眼睛跟我比小的家宇、家裡很窮所以衣服布料很少的大采,都是如此的可愛,以至於讓那四天略嫌哀傷的人權營隊,有了許多歡樂的元素,讓大家在沈重之中,仍能保持淡淡的淺笑。

我說過,在這裡所獲得的,是我無法用言語所形容的,當林伯伯最後說出了他被關真的不冤時,我的心真的多跳了一下,當年努力著為了『更美好的未來』而努力的人,就真實的站在我的面前,那與政治人物述說著他為了人權被關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林伯伯顯露出的,是如同你我一樣的小人物的夢想,那種努力,著實讓人動容。

而朱伯伯則是另一個讓我幾度想落淚的人,那個充滿了時代悲劇的故事,讓人感受到身陷時代洪荒時,不論什麼事情,都不是你我所能決定的。

而當最後一天小隊表演時,其實我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表演上,我完全的被那一面白色恐怖受難者名單給吸引了,我就像是發了瘋的一樣,努力的尋找著我爺爺的名字,而當我在隊友的幫忙下,找到爺爺的名字時,那種震撼是難以言喻的,我呆立在名單前,就好像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在當下我多少可以理解我們的隊輔玥杉,在看到她爺爺名字時的震驚。

營隊結束後,很落寞,但卻讓我對生命有了另一番的體悟,這個體悟直到現在,依舊讓我無法明確的用言語表達出來,但是我卻貨真價實的受到他的影響,想活的更真,更勇於面對自我、面對挑戰,而這個收穫,是我在參加這個營隊之前所始料未及的。

張凱婷


09年的夏天
帶著懵懂、期待的心情
踏上了前往綠島的旅程

初次見面
熾熱的陽光、湛藍的海水、澄澈的星空
在這美好的一切裡,見證了這塊土地背後深沉的印記
那段看似遙不可及的歷史,在這四天,一一浮現眼前

四天三夜的課程
很緊湊、很疲憊,但有著的是更多的是,感謝。
感謝我可以這麼深刻的與這段歷史有了交集
感謝我可以聽到長輩們親自為我們訴說那段過去
讓我不再只是無知、粗淺的了解這段傷痛

這趟旅程給我的感觸真的很多
很難用言語表達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
很震撼很複雜很沉痛很疼惜
根本沒有辦法想像
長輩們以及這塊土地的背後是經歷過這麼殘忍的故事
但綠洲山莊、新生訓導處的存在,卻在在的証明了這抹滅不去的痕跡
生長在這麼幸福的世代的我們
即使看的再多、聽的再多
都無法深刻體會長輩那些切身又椎心的痛
長輩們用他們最青春最寶貴的歲月
來換取這個世代的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自由、人權

在陳伯伯給我們的信當中,寫了這麼一段讓我很心痛的話。
「如今雖然我的名字被刻在綠島的人權紀念碑上,
但沒有人知道我是怎樣走過那坎坷的人生旅程。」
在現今藍綠政客的對峙下
看見的是這段歷史是如何被拿來消費
看見的是國民黨以祈求被原諒的姿態.
透過簡單的公開道歉、賠償、設立紀念碑、紀念館
要人們走出傷痛忘記這段歷史
然後,就看見了現今的遊客在導遊的帶領下如何敷衍的對待這段歷史
然後,人們也理所當然的以淺薄的眼光看待它

這是多麼悲哀的事。
無知蒙蔽了我們的眼睛
看不到被國民黨蒙上一層面紗的這段歷史的背後
有多少個受難者及家屬們這段血淚的傷心記憶

在人權紀念公園舉行結業式的時候
我震懾於牆上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槍決以及受難者名單
甚至不敢想像是否還有被遺忘或是沒有被列出來的受難者
再看著前方的伯伯們以及他們這些日子的溫柔訴說
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感謝他們撐過了這條如此艱苦的路
在他們的身上
我看見了在巨大的傷痛後更勇敢堅定向前的力量
感謝長輩們用歲月為我們換得這得來不易的珍貴
這趟旅程的結束也許將會是另一個開端
希望未來有更多的人可以一起挖掘這段過去,訴說著長輩們的溫柔故事
更期許我們未來將如同手冊上說的
「也許不久後的將來,我們真的能站在高處,看待從前攀爬的痕跡。
到那個時刻,我們既看得坦然也看得微小。」

吳佩穎


這次非常幸運地甄選上人權體驗營
有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進而參與其中的所有活動

事前的閱讀資料
讓我對於這段歷史似懂非懂
好像摸著了一些邊
但又是那麼地模糊
期待著這趟體驗讓我得以知曉歷史的真相
然,又擔心深度了解後所面對的現實
終究,我還是踏上了這段旅程

第一天的行程
*行過鬼門關:十三中隊祭拜*
感念這些前輩們在這塊土地的守護
您們所經歷過的種種,我們不會忘記
我們也將記取所有教訓,不讓歷史重演

*紀錄片-白色見證*
透過紀錄片,讓我看到了這段歷史的人與事
一段段的話語,一幕幕的畫面
讓我對這段過去有了不同的看見

*五0年代的白色恐怖:省工委系列*
聽見了長輩們的親身經歷與分享
尤其朱伯伯的激動與感慨
被關了三十幾年,這也難怪認不出自家門,雖然『恨』...
陸續聽了好幾位長輩們的分享
又讓我對這段過去有了不同的認識

第二天的行程
*島鎖青春:五0年代現址*
一路上,聽著長輩們說著以前的故事
有些感人肺腑,有些激勵高昂
看著長輩們回想過往事,仍然情緒激動
想必,一定有很深的感觸吧!


燕子口(以前長輩們會在這練習戲劇演出)


*五0年代的白色恐怖:外省系列*
林伯伯的不怨恨、心胸寬大
聽著他的故事分享,好是感動!
「50年來,不去多想它,因為,想起來是種『負擔』阿...」
「被邀請來這之前實為衝擊,前一晚都睡不好...」

張伯伯的謙虛與思路清晰值得我學習
他分享:「詩比歷史更真!」

毛伯伯的親身經歷讓人動容!!

*樓鎖青春-六0年代現址*
獨居房的震撼,仍讓我難以忘懷
試想自己若身處此地,會有何種感受?
說真的,我實在難以想像,也不敢想像
更難以相信這些長輩們,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處在這裏
又悶又熱又潮又擠又...
我似乎能體會到他們的感受...




獨居房唯一的窗口(又高又小,導致內部陰暗)


透過此扇小洞,外頭可監視內部狀況


獨居房內也有馬桶


獨居房的門(為軟墊製,避免犯人撞門自盡)


監獄外觀


*長輩夜談*
聽到了林伯伯的故事
我以圖畫來表示我的心得


第三天的行程
*紀錄片-超級大國民*
連兩天的刺激,加上影片的奏效
理性的我,竟然哭了...
原因有三:
1.論及親情
2.論及昔日舊友的情感
3.有伯伯坐在前面也在拭淚
感觸很多的一部片,數度讓我落淚
觀看後有影片的討論
有長輩分享著劇情
其實,獄中對於死亡的恐懼
不像電影中那般平靜
而是會感到不安、害怕,甚至會吶喊...

*隱形的受難者:政治受難者家屬的世界*
聽到了受難者家屬的真誠分享
發現家屬要調適其實也很困難
然~他們願意分享出來
也是希望我們可以和長輩多交流
好好珍惜身邊的一切

*如何處理歷史遺緒*
吳老師的講解,深獲大家喜愛
也讓我從中了解何謂『轉型正義』
喜歡吳老師的上課風格!

*穿越時空的延續*
長輩們的表演,造就了晚會的精采
最後的蠟燭HOPE,相當感動!


第四天的行程
*综合討論*
大家都非常珍惜最後的時光
踴躍提問與分享
長輩們也非常樂意解答
互動密切又融洽

*結業式*
最後的表演與卡片,希望長輩們感受到我們的心意
這短短的時間內,因為您們的經歷
讓我們得以瞭解與透視這段歷史的真相
感謝您們這幾天來的陪伴
讓我獲益良多!!!

最後~感謝主辦單位的用心
也謝謝第一小隊的夥伴們
期待再相聚!!

楊佳馨


幸好!我不是那個時代的人! --寫在綠島人權體驗營之後

跟在「颱風尾」後面前進,搖搖晃晃地到了綠島,我不知道綠島是不是真的像一隻船,但是我已經可以完全體會了!很難跟人家說,我來綠島不是來玩的,四天來也確實只穿梭在學校、監獄、宿舍前的一條路,最遠只到燕子洞,誠如耆老所說,營隊之後,就會知道我們與在溫泉區的遊客,有著截然不同的體悟…

白色恐怖自50年代起到80年代逐漸平息,加害者就是蔣氏父子政權,從最早「跨越族群」清算共產黨員、到以本省籍為主的住民自決與台獨思想、外省籍為主的統派,甚至只是對時政不滿的異議份子,幾乎一網打盡,只要是可能危害政權者,寧可錯殺一百,不願放過一人。白色恐怖的受難者,雖是以本省籍居多,且加害者是外省政權,因而也正當化台籍受難者控訴不義的合法與合理性,然而在1950年代初期「大逮捕」的政治犯中,有40%是外省的新移民,1949年大遷徙後,外省族群比例佔全台灣人口的13%,這段時間的外省籍政治犯的比例很高。

這些外省族群的受難者,各有不同的原因與故事,最可憐的是一群是來台外省人,聽聞家鄉淪陷,僱船準備回中國保衛家園,在登船前被捕;也有一些人是因為發現國民黨政權的昏庸無能,而發現相較之下,寧可相信共產黨;有些人莫名其妙加入共黨或是偏共組織;當然也有的就是共產黨。

這些受難者多半是隻身在台,被槍斃以後,客死異鄉,至今也無人憑弔…;被判刑的出獄以後,語言不通、文化不同、舉目無親,而且社會上經歷從228開始以後的族群仇視,他們出獄後的生活,更為辛苦。還有政治受難者,1950年代中葉出獄之後,還被抓去金門打823砲戰。

因為各種原因逃難到台灣的外省人,不管幾歲,非自願性的從一個地方被連根拔起,去適應一個風俗文化都不同的地方,是很殘忍的。當時以為過幾個月或是幾年就可以回到故鄉,沒想到卻是天人永隔…下一次的相遇,是在整整38年之後,夢中的故鄉,景物依舊,人事全非…

中研院的蕭阿勤老師,用世代的觀點去剖析外省族群六十年來在台灣的生活,這樣的分享,對我來說,都是新的反思與檢討。若說這四天來,讓我成長最多的,其實就是這門課。省籍情節,有很多歷史的成因,還有政客的操弄,如果大家多一點包容,社會會更美好!

我們在綠島的第一站,來到許多受難者長眠的十三中隊,前輩吟唱日文版的千風之歌,憑弔守候這片大海、山丘的伙伴…一株台灣百合,放在斑駁的墓前,深深一鞠躬…我看到年逾八旬的長輩,輕輕撫摸墓碑,悠悠地說…這是我的同鄉…

沒有失去自由的人,無法體會失去自由的痛苦,最早一批綠島監獄的受刑人,還要自己去海邊打石,蓋圍牆把自己圍起來,真是十分荒謬!但是當受刑人說,在監牢裡是人間天堂的時候,我不禁疑惑…被捕的時候,屈打成招的場景,彷彿人間煉獄;等到判刑確定,不論多久,至少不用再被打了…即使幾坪大的監獄,關著將近20位的犯人,連睡覺都無法平躺,生活條件惡劣, 但是在監獄的日子,相對而言是天堂…

在偵訊中,有許多人因為受不了酷刑而供出其他夥伴,甚至是不相干的第三人,因而這些人除了是白色恐怖的受害者,也背負著「加害者」的罪名,一輩子受良心譴責。這在「超級大國民」一劇中,男主角的詮釋至為傳神。這真的是很弔詭,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卻主觀上讓自己變為加害者之一。對於能忍受刑求而未供出其他人的受難者,真的是應該給予最高的敬意,但是對於因為無法忍受的人來說,你們也已經為台灣民主化過程,盡最大心力了!因為懦弱無法操控國家,卻手握國家機器,對手無寸鐵民眾無情的殺戮,這個政權才是唯一的加害者!

中研院社會所的柯志明老師,臉上總是一抹濃濃的憂鬱…他的父親英文法巨擘-柯旗化老師第二次入獄的時候,柯志明老師只有五歲,在家人善意的謊言下成長,一直以為父親在美國唸博士,十歲那年,面對的是「傳說中」的父親從準博士的地位變成階下囚,而且還要去理解原來「良心犯」是好人的代名詞之一…父親服刑期滿後,再被感化三年,父親回到家裡,柯志明老師已經唸大學,然而,這才是苦難的開始…對於受難者面對生活的調適,好像又進入地獄…

父親被母親過度神格化,在獄中15年,與社會嚴重脫節,與家庭也需要適應與磨合…,父子關係因而緊繃,多年之後,才體會父親內心不可承受的痛…但父親也已經垂垂老矣… 柯志明老師平靜地陳述,詼諧中帶有悲傷,笑中帶淚…回憶過往,眼眶有點泛紅、語氣有點哽咽…讓人動容…

至於受難者第三代,從出生到20幾歲,沒有見過早逝的祖父,甚至在家裡「阿公」一直是個禁忌,無人提及…終於在一些蛛絲馬跡中,知道了這超過半世紀不能說的秘密…他們勇於揭發真相,從史料、中拼湊出輪廓,祖父因為年輕時候的理想,背負叛國罪名走向生命的終站,對家庭、牽手與子女的不捨,幾十年後意外曝光的家書,字字血淚…

受難者的屍骨已經靜靜躺在地底、家屬的淚水已經流乾,但這並不表示歷史可以遺忘!誰說死人不會說話?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人權營的一位長輩,是我的同鄉,我們因而多一些共同的話題,原來他還認識我的祖父,我出生前祖父就已經離開人世,只能從影像與親戚的陳述中了解我的祖父。第一次聽到外人說到的祖父,真是奇妙的緣分…對我從未蒙面的祖父,我似乎跨越時間空間,與之對話!這是一段營隊意外的插曲。

語言是大地的迴響,歌謠是時代的聲音,白色恐怖時期,不敢說的,寄情於音樂,透過旋律,將內心的語言外化成樂聲。結訓前一晚的晚會,雖然沒有營火,卻有著點點星光陪襯…受難長輩的分享以及演唱當年獄中一些經典的歌曲,可能是安慰獄友、排解思鄉或是送同學最後一程…今天,我們在夜空下吟唱,在那白色恐怖的年代,卻是無限的哀傷…

不是第一次聽巴奈的歌聲,卻一次比一次動人,夏日的微風中,端坐小學的集合場,幽幽的聲調,聽得好舒服…真是天籟,巴奈抱著吉他拭淚說:剛才有人說,雖然在台灣出生成長,卻不知道白色恐怖,這才是恐怖…巴布走向前,準備下一首合唱的歌,巴奈止不住的淚水,巴布深情地看著她…娓娓地道出…我想幫你擦眼淚…

一個眼神,一句看似平凡的話語,卻撼動人心,那種震撼,並不遜於巴布接下來中氣十足的演唱…貫徹天際,好像連十三中隊的長輩都可以聽到…我突然想到,當年,這些受難者或是他們的家屬,到底是誰幫他們擦眼淚?

綠島監獄再往海邊方向過去走到底就是燕子洞,雖名為燕子洞,卻只見燕子在空中盤旋,不見燕子入內。或許連燕子都不想被剝奪自由,只想靠近窺探一下吧!這裡有一個平台,是排戲的舞台,算是他們在獄中苦中作樂的地方。

依山傍水,秀麗的火山地形,湛藍的海洋,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對岸漸層的海岸山脈與中央山脈,風景如畫。夜幕低垂,蛙叫蟬鳴,是仲夏綠島的交響樂章。我在給友人的卡片中寫到…青山、碧海、藍天與滿天繁星,這一眼望去盡是美景的人間仙境,竟是諸多長夜漫漫的泣訴…如果綠島不是「流放」政治犯的地方,可能就是個單純的觀光景點,也就不會有柏楊筆下:「在那個時代,有多少母親,為她們囚禁在這個島上的孩子,長夜哭泣」地悲壯。

我的交友廣闊、集會結社參加各種組織與活動、對政府的不滿不僅表現在言語上、常常寫文章批評、還參加讀書會,這其中任何一件事,若是發生在50年代,我的遭遇可能至少是十年以上吧…幸好!我不是那個時代的人!

承擔的苦難、悲劇的歷史,終於會在時間的流裡,重新封裝與定位;
內心的苦痛、悸動的生命,終於會在歲月的風中,逐漸淡忘與平靜。

五十年,雖不致於讓滄海變桑田,藍天、青山、海洋依然圜抱著綠島,然而看到這些「無罪的罪人」,談起往事的辛酸,更應該珍惜我們擁有的自由空間。民主的果實得來不易,不要輕忽自己的力量,人人都是超級大國民!!

周加硯


綠島,昔日的火燒島,今日我們踏上了那塊歷史。
我不懂的事情遠比我瞭解的事情要來得太多,對於白色恐怖,我的瞭解也真是如一片白紙般,我必須勇敢承認自己的無知,而且有時候我也可能下意識去迴避這類難解的歷史,歷史雖然有太多爭議性,人的情感卻是最真實的。
長輩們是實際體驗過那段生活的,歷史似乎在他們的口中重新活過來,雖然從他們身上挖掘過去有些過於殘忍,但我最欽佩的是他們能笑著把過去說出口,最令動容的不是那段監禁、濫捕的過程,而是那蒼老緊握隱忍住傷痛的雙手,許多時候那悠悠述說過去的情景,那緊緊握住的拳頭,微微顫抖都令人不忍,就這些人們的記憶而言,我看到了所謂的情感,就算這不是所謂的還原歷史真相也無妨,對於我們,那些情感才是最真實的當下,他們不在意過去過得有多苦、多冤,我不覺得他們是想要讓我們了解過去而已,比起了解過去長輩們更希望我們可以珍惜現在的生活,或是在未來小有成就,不要成為檯面上那些只出嘴皮子的社會主要份子,比起讓我們緬懷他們的過去,不如說更希望用他們的過去來點亮我們的未來。
每一堂課都讓我了解到台灣的過去,儘管課程步調過於緊湊,所以導致有時在資訊上的消化不良,但是能踏上這片土地,彷彿那些過去在身邊重演,是同一樣的天空,而感觸卻如此不同,對我們來說,那從海面上吹來的徐徐涼風是為熱暑增添一點冷靜,我們站在同樣的地方,事過境遷,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歷史,這歷史沒有所謂的正史,當時的政策就是隱藏真相,我無從比較現在所謂的口述歷史真實性,但卻是另外一種史料,我最渴望的還是「歷史的真相」,可惜的是很難了解真正公正、中立的資訊。
吳子豪老師有頻頻講到「還原歷史真相」、「轉型正義」的問題,這也許是最應該追求的,而且在這次營隊中我也充分的體驗到要追求所謂的「歷史真相」有多麼困難,透過長輩們的分享,我了解了但有時候我仍想從不同的觀點去切入,這是這次營隊可能有點困難的地方,關於這方面的知識我也應該要從自身的知識、外在的資源去下手,這個營隊是個啟發,而後頭該做的我也應該要更加積極去了解所謂的「人權」、「白色恐怖」、「台灣」。
回程時,從船上回頭看到的綠島,那島上浮雲猶如把火燒島當做根基一般往藍天延伸,我想真正想做、該做的不是追討歷史,而是從追溯歷史中去延伸我們的伸命。

蔡雅婷


早在第一屆人權營舉辦的時候我就得知消息,只是因為個人沒那麼勤奮,一想到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準備那麼多東西,懶病就發作了,也就一直推託著不去參加。第二屆、第三屆的人權營舉辦之際,我也是聽著麥克老師跟曹先生說他們這次邀請了誰、要去哪裡辦,我還是一樣地心神嚮往,但行動上卻沒有共襄盛舉之意。等到了第四屆其實就更有藉口推託了,諸如「人權營是要讓學員了解白色恐怖的歷史,是要培育種子的,我訪談都做超過半年了,早就『身陷其中』了,種子都不種子了。」結果還是被拖去了。

其實等到保證金都繳了,我還不知道我到底要來幹嘛,不過我想雖然我訪了那麼多的前輩,從他們口中聽到馬場町、景美看守所、軍法處、泰源監獄、綠島、土城生教所,我卻一個都沒去過,想說趁這個機會來個巡禮,看看前輩們口中的人間地獄與地獄中的天堂。就這麼決定之後,我還先去一趟馬場町,然後等著7月19日的到來。

到了綠島後,在場的前輩我只認得蔡焜霖伯伯跟陳新吉伯伯,蔡伯伯是因為看過《白色見證》;陳新吉伯伯則是在五月時跟麥克老師訪他的時候認識的。一開始我們被帶領著去憑弔十三中隊,在憑弔的時候,我想起之前在曹先生他們所拍攝的紀錄片上,看到一個伯伯來這裡憑弔他的戰友,在為十三中隊的前輩現花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就一直浮現著來為戰友燒紙錢的伯伯。

在看《白色見證》的時候,我就回想起之前看的那一次,看到蔡焜霖伯伯在影片中講著他很不孝,那次我哭了,之後訪談時,我就特別愛問受訪者回家的時候看到了誰?看到了爸爸還是媽媽?有沒有吃豬腳麵線?也看到受訪者因為我問了這個問題而大哭(然後被麥克老師說我們很壞心)。這一次看《白色見證》還是哭得希哩嘩啦,但也注意到在獄中的受難者們,會相互關懷、相互扶持,到老都還記住獄友為自己做了什麼事,還會因為回想起來而感動,這一點也很另我動容。

選修課時,我選的是陳新吉伯伯,我去請他入座前,他問我為什麼把頭髮剪成這樣,我很開心他還認得我。然後我再聽一次他本人述說著他的故事,回來後我跟吳乃德老師說早知道就該把錄音筆帶去,錄回來打逐字稿。不知道為什麼,跟我同隊的人覺得陳伯伯的故事充滿笑點,但陳伯伯侃侃而談時都沒有笑,我聽了兩次也都沒有笑,但我的隊友轉述給別的隊友聽的時候就講得很好笑。

印象最深刻的是觀看《超級大國民》,從一開始的場景—馬場町,受難者被帶到馬場町槍斃,那一個場景,那一個槍聲,嚇到我,從那一刻我眼淚就禁不住地留下,到影片結束前都沒停過。影片過程中,之前訪問過的老人家,他們的神情一一在我眼前浮現,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淚、他們的欷歔都跟電影交疊在一起。當男主角出賣了同伴,同伴還把罪責一肩扛起時,我就想到郵電案的犯首—計老師,在電影中的陳先生靜靜地趕赴刑場,手中比著二條一的時候,我就想到前輩們說計老師赴死時一直喊著:「共產黨萬歲!」;當在綠島的男主角遞給妻子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我就想到丈夫一樣被關在綠島的查某人,有些不想等了,就拿著離婚協議書去探監、有些改嫁,甚至改嫁給特務、有些做零工、洗衣服硬是等到丈夫回來、有些等不到丈夫回來了,自己咬著牙把孩子拉拔大;當男主角祭拜陳先生與其它難友時,那樣的哭,讓我想到受訪者的嚎啕,讓我想到許金玉女士,他人跟我說,很多人會來訪問許金玉女士,她雖然會應採訪者要求把她的故事全盤托出,但回來後都會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哭;當女兒對著男主角大吼時,讓我想到受訪者的妻子怒吼著堅持不要讓先生受訪,想起她的怒吼就會想問這麼堅持挖出她的痛的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以往的受訪者的故事與臉孔與電影影像重疊時,我就止不住我的淚水。

電影播完後,我才覺得這一趟來得值得了,它讓我把以往聽到的一個個故事化成生動的影像,當我看著電影,我彷彿去到我還沒出生的過去,看著他們組讀書會、看著他們被抓、看著他們被刑、被關、被處死,看著被牽連的家屬恐懼與茫然,再看著他們家破人亡。以往訪問時我都沒有哭,壓在心底的沈重心情在當下才迸發出來,回來已經8天了,我的心情還是好灰暗,但對於這些老前輩,對於以後的受訪者,我心中多了一份疼惜,『我想幫你擦眼淚』,接下來我仍願意繼續用青春為你護航!

有些感想是對隊友的,哲學唸到中毒的都會有這樣的毛病,總愛去問人家的看法,於是我就跑去問了隊友,對於這幾天他們有什麼樣的想法,明明是同樣的課程、面對著同樣的前輩,但我親愛的隊友們各個有各個的感想,其中讓我嚇到的大概是彥玫吧!原本不知道什麼是白色恐怖的她,第二天早上就開始痛罵當時的統治者,看完《超級大國民》後,她哭得比我還慘,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第三天晚上的畫,還引起了蔡寬裕伯伯的共鳴,她毫無保留地接受了這幾天前輩與講師給她的一切,其實有點讓人擔心。而且其實學員裡真的是臥虎藏龍,有好幾個早就也不是種子了,而是長期以來都在致力於社會運動,如果在白色恐怖時代,也都是要被判二條一的,而我還得坐到最後一車呢!

顏定敏


「看到你們為我們流下的眼淚,很感動。但是我要說,我們要擦乾眼淚,繼續往前走。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告訴我,像是寫日文情書,我絕對幫!」積極幽默的話語,讓我們既感動,又忍不住在最後一句話笑出來,這是白色恐怖受難前輩──謝伯伯在最後一天對我們說的話。

五天四夜的綠島人權體驗營,包含了白色恐怖概述的室內課,也有受難前輩的經驗分享、相關歷史地點的走訪,令人難忘的夜談和藝文晚會。課程十分充實,需要更多的消化與再接觸。

其中讓我深深疑惑的,是人性的殘酷。是甚麼樣的獨裁氛圍,給了刑求者折磨他人身心靈的權力?可以開玩笑地說「要請你吃螞蟻上樹」,然後把人的衣服脫光,淋上糖水,吸引螞蟻來囓咬?我們或許不願相信人性有如此殘忍好殺的一面,但它確實存在。而令人警惕的是,人性並不隨時間或歷史而進步,前陣子美國不也傳出殘忍的虐囚案?

  最讓我受到震動的,則是長輩們的現身說法。他們有的樂觀、有的開朗、流露出深厚而內斂的智慧。他們熬過了偵訊、刑求、牢獄生活及接下來形同軟禁的冷漠隔離,那段黑暗的歷史確實發生過,卻在時間的風中飄散了。電影「超級大國民」中,主角拿著舊照片對比今日新建的大樓……當自己的青春喪送在殘酷的威權體制之下,這些過去卻彷彿沒有人在乎似的,被蒙上一層又一層的灰塵,漸漸模糊、遠去。若沒有人提醒,我不會知道台北的青年公園一帶,是過去處決政治犯的重要地點;來綠島玩的旅客,又會在受難紀念碑前停留多久呢?過去的政府一直掌握著歷史的解釋權,對白色恐怖刻意的隱瞞和遺忘,對受難者而言是另一種傷害。我們應對真相謙卑,不要因為懼怕被貼上標籤,就放棄了解。我想,如果人難免要受苦,那就必須讓那些苦難有意義。這些願意訴說的長輩們,或許找到了其中的一個意義──那就是不讓歷史被遺忘。

徐婉真


  這四天的綠島人權體驗營令我印象深刻,尤其第三天晚上吳豪人教授的那堂課,他讓我聽到不同於以往的正義之聲──轉型正義,透過他幽默、熱情的語調激起了我對政治的興趣,願意在未來多關心社會、多了解政治。
  第一天抵達綠島不久,我們就看了一部紀錄片──白色見證,這部紀錄片借著十六位犧牲者的口,重建出當年白色恐怖的黑色角落,「偵訊、刑求、等待、審判、開庭、判決、死亡進行、火燒島、思想改造、患難情誼、歸鄉、無形的煉獄」每一段都是我未曾聽聞、未曾了解的血淚回憶,尤其「無形的煉獄」一段帶給我非常大的衝擊,人與人間的信任蕩然無存,社會處在搖搖欲墜的崩解狀態,那段日子是多麼的艱苦難熬!不過這也讓我能珍視互信的可貴!
  第二天去參觀長輩們住了十幾年,甚至三十幾年的監獄,我們這小隊的蔡伯伯一路領我們到他當年的「故居」──第二區第十五房,他慷慨激昂的述說在這小牢房的生活細節,從早上起床的刷牙、洗臉,到睡覺時的位置排列,其中洗澡一事聽得我瞠目結舌,方法竟然是先將蹲式馬桶洗乾淨,然後將毛巾塞住排水口,最後再按下沖水器直到馬桶的水填滿,然後就可以開始將水舀起來洗了!更驚人的是刷牙、洗臉也是如法炮製,我心裡暗想換做是我會不會死也不願意洗?但,看著眼前的蔡伯伯,他十幾年的牢獄生活不就這樣走完了!心底對他的尊敬更高一層提升。
  第三天一早起來就看了一部讓所有人都潸然淚下的影片──超級大國民,看著片中主角帶著不應屬於他的愧疚,走完大半輩子人生,內心情緒複雜的難以言喻,當下深刻感受到政治對一個人的影響力,以前我總覺得政治離我好遠,那是政客們的工作,我只要讀好社會課本就夠了,但這部影片讓我看到政治是這麼強大、這麼直接的決定一個人的一生,後來仔細想想,自己的生活真的緊緊的和政治連結在一起,只是過去都顯少去注意。
  第四天所有小隊都為這些可愛、勇敢的伯伯獻唱、表演以示感謝,我們那小對唱了兩首曲子,第一首望春風獻給我們這小隊的劉伯伯,第二首We shall overcome!獻給蔡伯伯,感謝兩位長輩提起勇氣、毫不保留的分享他們當年的經歷,更感謝他們當年用青春為我們這群未來的青年護守自由之航!
  謝謝第四小隊隊輔彥彤,帶我們更深的去體會「白色恐怖」的歷史和情境,讓我在這次營隊終了解很多也體悟很深!也謝謝第四小隊所有小隊員在營隊中分享的內容,讓我在營隊中很充實、快樂!

陳伯彥


四天的綠島人權之旅,第一站就來到十三中隊向白色恐怖犧牲的前輩們致意,震撼且莊嚴的場面讓我想起過去曾閱讀過的一篇文章,是李喬的短篇小說第十集<回家的方式>,小說中的主角于世賓先生就是十三中隊的一員,而且是最無奈的一員,一道條例決定于世賓來台的去處,一道手續決定于世賓的回家方式,這是生長在荒謬年代的悲哀。台灣在蔣式政權統治的數十年下,有寫不完的悲劇故事,于世賓只是冰山的一角罷了。
只不過由這冰山的一角,我們可以漸漸解開黨國體制下,蔣式政權的真面目,話說國民黨軍率領百萬軍民不甘於中國共產黨政權,流亡入台,建立「復興基地」,準備「反攻復國」大業。而于世賓的確是正港的「外省人」第一代,跟隨黨軍一起渡海來台,可以說是國民黨的「模範家庭」。但是卻也逃不過「懲治叛亂條例」的魔掌,甚至猶過於本省人,因為「手續未完成」。由此變窺見國民黨在短短幾年內大敗於共產的的原因了:連自己帶來的人民都可以棄之而不顧,更遑論台灣島上這與其自古不相干的人民呢?所以台灣理當不應有族群的對立,而只該有黨國體制下特權與島上所有不分先來後到的人民的對立,應該要共同對抗的是黨國的餘孽,而不是被統治所挑起的族群糾紛,就如同于老一樣。
也許有人說日本人統治下的惡行,但比起蔣式政權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于老的難友-楊逵不正是日治時代從事農民運的的作家,在其<送報伕>生動的刻劃出勞動底層的辛酸。但政權輪替,這位把以筆替農民申冤的老作家,卻連自己也深陷其中,成為火燒島的「長期居民」,手中的筆似乎也更加忙碌了,因為所要反抗的統治者,魔力已比日本政權更上百倍了。
「懲治叛亂」看來言正名順,卻是包裹著極權統治的惡爪,透過嚴密的特務系統,進行整肅異己、翦除異議的行動,抱持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任一個的心理。一個淪落來台,身無寸鐵,當然更不會有什麼知識的老芋仔竟然也因此成為「政治犯」,是時代的悲哀,也是台灣的悲哀,走了一個日本人,卻來了一個更邪惡的政權,接連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台灣社會所流的血,似乎未曾停止過。「回家」成為時代下每一個人最大的渴望,早上出門,晚上還回不回的了家?成為心中最大的惶恐與不安,在台灣有家有家人的百姓尚且如此,更遑論于世賓要如何「回家」?
難怪最後故事主人翁選擇了自己把自己給埋了,不假「偉大的政府」之手,正是對於統治者做出最大的抗議,也是對於當初跟隨的蔣政權徹底的絕望,當然也一針截破國民黨軍「反攻大業」的「偉大神話」。但是于老回家了,火燒島上上千的「政治犯」卻還沒回家,傷口依舊流血,台灣社會失去的一切,永遠無法彌補,道歉的止血劑也遲遲未到來,至今未曾看見當年的哪一位兇手,為此出面療傷道歉,給這些火燒島上的「長期居民」一個「回家的方式」。這趟人權之旅,短短的四天,我們都很順利且平安的回到家了,但是卻也不免要為這些還找不到回家方式的前輩們致哀,這些苦難依舊存在,存在在這塊土地上,在每個人的心中,究竟我們該選擇怎樣的回家方式,才能指引這些苦難回到家,也才能迎接共同的希望。

汪德方


另一片天空──太美麗卻又太沉重
尾.咀嚼
太多東西還在咀嚼。
再看一眼火車外2009年07月22日台東的落日,拉上窗簾,我們──十二個人,八張座位──將這四天的點點滴滴一路咀嚼回台北。

序.言語的能力
伯伯說過:「關在獨居房裡五個月後,聲帶就失去了他的功用。」
一邊回憶這句話、回憶說話的那個場景,腦袋裡還附贈著獨居房又高又狹壓迫人的氛圍;一邊我猜想:「是否我也遺失了言語的能力?」
總覺得還純粹不起來,太多太重。還在咀嚼。

一.故事開始
於是,或許我們換個方式,不說完整個故事。
我們,記錄一些片段,一些動人的、痛楚的的片段。
從中我看見美麗也看見沉痛──在那天總是特別藍,雲總是特別可愛的綠島的天空下──看見傷痕的力道;卻也瞧見傷痛過後舉重若輕的,微笑。一如那些日子裡的太陽,經過歲月的流轉後逐漸潤飾,然後,有一天她不再是火燒島上刺人的烈陽;而是緩緩地灑進心中的,那暖暖的光芒:)

二.一些片段
之一:變作一條魚
風浪有些大,感覺像坐雲霄飛車。人聲嘈雜之中,我聽見有人這樣說:「讓自己變成一條魚。」隨著海水高低起伏,乘風破浪。於是我也學著讓自己成為一條魚,一條自在優游的魚。
緊緊盯著窗外,一邊抑止著自己的恐懼,一邊我觀察著海水顏色的變化:最接近台東的地方是土黃色,然後是綠色,淺藍色,再到湛藍色……;美一次的變幻,就是一次心情的起伏,為之驚為之喜。就在這樣的起伏之中,我看見了浪花間的彩虹,笑了。
然後我好像想起了什麼:在等待上船的時刻,長輩們從我們身邊經過,工作人員請我們讓長輩先行;長輩卻笑著說不用,他說他很年輕:)
可是這樣笑著說自己年輕的長輩們,是用怎樣的心情再一次踏上船板,再一次航向那個海的另一端的小島?是用怎樣的眼光望向遠方,望向綠島,望向,火燒島?那是怎樣的勇氣?當時的我一直想不明白。
我只是試著讓自己真的成為一條魚。

之二:致十三中隊
七月南方小島的陽光,或許會把我們曬得紅通通的吧。但,這條路卻才剛要開始吶。這條在天堂中尋找地獄的路。(忘了是誰說:「綠島是個天堂,但這次我們要尋找的是地獄的那一面。」)
小徑蜿蜒著,沒有她說的鬼針草。但碎石子在腳下磨呀磨的,似乎即將磨出一個故事。
那個畫面,雖然在影像中看過幾次;但當真正展現在眼前時,卻還是打心底地被狠狠地撞了那麼一下,會痛。
迎著風,麥可這樣問我們:「我們是要來尋找神話?寓言?還是傳說?」「這裡是神龕還是祭壇?」然後他自問自答地這樣回答,回答我們,回答自己,或許,也回答長眠於此的那些靈魂們:「這裡沒有神,但有很棒很棒的人們。」堅定而溫柔。
長輩的歌聲,或是千島之風,或是綠島小夜曲,隨風飄揚;是歌聲太動人,或是那樣的場景太令人動容?我在隊伍中掉下眼淚。其實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怎麼能哭泣呢?真正走過那一段苦痛記憶的長輩們,正用歌聲或是悼念,或者說是頌揚那些曾經苦難的生命;而我,不該用眼淚作為憑弔的。
從台灣帶來的百合散著淡淡的清香。我跟隨長輩的腳步邁向十三中隊,一路向上走去,長輩的腳步沒有停歇。然後,在一個墓碑前,長輩插上他手中的台灣百合;並且,我聽見他這樣地禱告著:「我現在看不清你的名字,但我知道你是我當時的同學……」、「現在這些年輕人來到這裡向你致敬,希望你保佑他們平安健康,學業進步。」是很簡單的祝禱詞嗎?是很普遍的心願嗎?但我卻又一次地濕了眼眶。(於是我在心中暗自許下承諾:「我會好好地學好好地聽好好地學著長大學會承擔和勇敢。」)
轉身離開十三中隊時,我赫然發現,那個位置位在沒有太陽的地方。就這樣,輕巧地避開了夏日艷陽的襲擊,這是塊得天獨厚的風水寶地嗎?還是,這是過去歷史刻痕的陰影?述說著那樣殘忍而孤絕的曾經。
回去的路上,就在小石子路的旁邊,我聞到花香。

之三:為著更美好的將來
「為著更美好的將來」,這本來是晚上課程的標題;後來卻成了長輩們不斷低語的信念。
朱伯伯說他到現在作夢都還會夢到當時坐牢的情景;他說三十年了,回到家門前,卻連自己的家也認不得!他還說:「我覺得這是整個時代的犧牲品,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很恨,但是又奈何?」
可是伯伯卻也這樣對我們說:「但我現在覺得很安慰,因為有你們來關心!」
他們告訴我們:「當時的政府是寧可錯殺一千個無辜,也不願放掉真正的那一個!但偏偏──我們就是那錯殺的一千個!」他們在有形、無形的監獄中來來去去,那段過去就像烙在身上的印記,沾上了,便無法抹去。
「你會覺得好像要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可能還看不清楚,這是事實──因為大多數的地方都還是暗的。但我們不能期盼別人來幫我們點燈──我們只能一盞一盞自己點。」
那天晚上的最後,蔡伯伯這樣對我們說:「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當時要被槍決的獄友,能夠帶著笑容,因為──為著更美好的將來。」
據說很多在綠島的年輕人現在都身在朝日溫泉,可是我們卻在這裡是因為我們比較勇敢。但我真的勇敢嗎?
我多希望,我能讓你們覺得值得。

之四:碉堡、燕子洞、花都開好了
海潮一波一波向岸邊打來,我傾聽浪的聲音,也傾聽這個小島上或美麗或哀悽的故事。
「別人的碉堡是用來防禦敵人;我們的碉堡卻是用來對付自己人!」你們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壓住胸中滿溢的情緒,向我們敘說著那些曾經多麼痛的過往?或者是花了多少勇氣走過歲月,走到今天。
故事說到一半卻無法繼續,蔡伯伯哽咽地如是說:「他們根本不應該死!都是這麼好的年輕人啊,就跟你們一樣!」
燕子洞裡我試圖從長輩們的口中拼湊出那個苦難年代裡難得的笑容。可是你們卻這樣告訴我:「你們能來對我們而言真的很重要!」、「現在要我回想這些過去,對我來說精神上的壓力真的很大!」但你們卻願意為了我們的到來一再反覆述說。
再一次走過十三中隊,昨天插上的台灣百合隨風搖擺,一如你們飛揚的靈魂,都是風中最美麗的呢喃。
路旁,這次,我看到花都開好了:)

之五:十分鐘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其實我覺得相當抗拒。
十分鐘。生命中有多少個十分鐘?你用什麼方式度過這麼多個十分鐘?如果,你今天的第一個十分鐘在牢裡,第二個也在牢裡,第三個還是在牢裡……如此,日復一日,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這麼多的十分鐘通通都在綠洲山莊裡。
我只慶幸不是一個人關在牢裡十分鐘,光用想像我就感到害怕。但一整組一起待在貳區十五號房裡仍然讓我感到惶惶不安,我還在抗拒。
無可奈何地,我要自己靜下心來,現在,試著把自己變成他們:三年、五年、十年還是三十年,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度量單位?數字想表達的總是不夠實際不夠清晰;於是我把這些數字換算成我生命中走過的痕跡,三年是高中的生活,正是青春年少,一片美好;五年是大學延畢的模樣,還是碩士班的新生呢?十年呢?三十年呢?是不是十倍的青春年少?不!那是由幼而少而壯而衰而老,那是生命確實的長度,不能也不該只用三塊木板的寬度去丈量和收藏。
「我剛剛在想從綠島回去之後有哪些事情要處理。可是,那個年代在這裡的人們卻無法這樣想。他們沒有要作的事;或者說,沒有人期待他們去做些什麼、去完成些什麼。」小組分享時,有人這樣說,說得那樣真實那樣惹人揪心。
綠島的天總是特別藍,雲總是特別可愛;但我能否向長輩們詢問在他們那個年代的天空是否也是這樣明亮而清澈,一整片的蔚藍?那幾乎是沒有窗戶的禁錮,囚禁了青春、囚禁了朝陽和月光,但你卻在窗邊唱著「We shall overcome!」另外一個你,漫步在獨居房狹小的空間裡,你吟詩,你練習著英文對話,但五個月之後,你的聲帶卻遺失了言語的能力!
可是你們還是這樣相信著:「那聳高的圍牆關得住我們的身體,卻關不住我們一顆飛揚的心!」

之六:籃球場上的星光
其實那是一整片的黑,並沒有光。看不清彼此的臉龐,但我卻可以清楚瞧見你們眼神中的光芒,一如那綠島滿天洶湧的星光。
這一次,我聽見了一個更完整更具真實感的生命,伯伯們的生命歷程,不該只有白色恐怖那一段才值得探尋才能夠述說,而是一整個完整的生命都該被珍藏被守護。
心底的疑惑頓時解除:「我想伯伯們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吧,他們一定一直在等待著一雙願意傾聽的耳朵。」很榮幸地我是那其中的一雙耳朵。

之七:以畫談話
這一次,我們動手不動嘴。
我們各自拾起的不同色彩的畫筆,試著將腦裡的感受換作圖像,讓它在白色的畫紙上跳著繽紛的舞。
誰的圖是打翻了的晚霞染了一整片的橘紅?誰的圖是好多的小人構築起一個真實的靈魂?誰的圖看似一條河流卻又好似一株大樹孕育著幸福?
陳伯伯的圖是「深根葉茂,種在有水的溪邊」,他說這樣才能長得壯碩,走得長遠。蔡伯伯悄悄地畫了我們的模樣,被他最喜愛的波斯菊所圍繞,他說這象徵著他給予我們最真切的祝福。
我的圖是「禁錮的圍牆已然傾倒,牆外,百花早已芬芳──一如長輩給我的溫暖,很美。」

之八:風中的歌
拉布對巴奈說:「我想幫妳擦眼淚。」那是一幅多美麗的畫面,能否,讓所有的傷痛就這樣隨著長輩、巴奈和拉布的歌獲得安慰,得以撫平?
白色蠟燭,橘紅色的燭光,H、O、P、E,就算字排得歪歪的,但我們會用整顆心去守護這樣一個心願:)

之九:草地、微風、星星、歌和我們
蔡伯伯信誓旦旦地說:「人權紀念碑那裡的星星最漂亮!」
所以我們脫隊了,蔡伯伯帶我們一起去看星星。(但伯伯說這是我們的秘密,噓!不可以說出去唷。)
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為我們指引出向前的方向,我們和蔡伯伯手勾著手,沿著草地向下,躺下,收進滿眼的星光:)
我們撒嬌著要伯伯教我們唱歌。這次,伯伯唱著法文的愛情歌,還一個單字一個單字地告訴我們意思。在伯伯的歌聲中,我們看見銀河,還遇見了流星。流星滑過的當下或許太過短暫,要在那樣的一剎那許下心願,那究竟會是怎樣的願望呢?
我可不可以換一個方式,用滿眼的熠熠星光換一顆永恆閃耀的流星,待我慢慢醞釀那個心願:「願一切的苦難就此遠去,隨著流星滑過而殞落;願一切希望正昂揚,一如那常掛夜空的繁星點點。」
這一夜,一切都輕輕柔柔地,會痛,卻又太過美好。

之十:遺落的話語
這是長輩最溫柔的盼望,最美麗的勇敢。這次,我拾起它,壓在心上,成一深刻的咬痕,換一滴淚,或一次悸動,或者是夜裡燒喉的酒,總是溫暖。
鄭伯伯說:「希望這些我們走過的坎坷的路不要再發生在你們身上──這是我們顛簸一生最後的希望。」
毛伯伯說:「這些事情我都想忘記了,不想再去觸碰了;可是──今天你們在這裡願意聽,我就願意再滴一次血、再受一次傷!」
張伯伯說:「洪水就要來了,但我希望各位不要急著建造方舟──而是努力讓洪水不要來。我保證,我一定會跟著你們一起努力!」
蔡伯伯說:「為什麼那些被槍決的年輕人會笑著赴刑呢?這幾天我終於懂了,因為他們知道種下的種子將會開出美麗的果實──就是你們!」、「感謝你們為我們掉下的眼淚,但請你們擦掉眼淚,別再為我們哭泣了。讓我想想我們能為你們作些什麼。」
劉伯伯說:「好多人都叫我不要再來綠島了,他們說我在這裡受了太多苦難。可是我說我還要再來啊,不管我曾經在這裡遭遇多少痛苦,這就是我的第二故鄉啊!」
我們何德何能,讓長輩們把顛簸一生最後的希望託付在我們身上?
我們又憑藉著什麼,讓長輩為了我們再受一次傷、再滴一滴血?
伯伯說要和我們一起努力,伯伯說我們是美麗的果實,伯伯要我們擦掉眼淚,伯伯居然能把自己這樣受近折磨的地方視為生命中的第二個故鄉……
那究竟,我們能給出什麼呢?長輩們一直告訴我們,我們是他們的希望、是他們的安慰。但他們又怎麼曉得,是他們給我們力量,是他們給予溫暖,是他們帶我們看見希望──用過往留下的雜著血淚的腳步,也用現在無比燦爛的笑容。
看似舉重若輕,但笑容的背後,傷痕的力道究竟有多大或許還是只有箇中人能夠體會吧。
「下一代的人其實不比上一代的人更聰明。如果下一代的人有比上一代的人更好,那是因為他們有更多的愛和慈悲。」忘了是誰這樣說,這一句話,令人動容,太動人。

三.踏上歸途
綠島依然美麗,一如四天前午後的初次見面。
可是,這樣美麗的地方卻藏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捕捉美好鏡頭的我,就這樣覺得有些什麼被緊緊地揪著了。
或許,綠島是個兩面刃吧。她擁有最美麗的景色,卻也擁有最殘忍的足跡。
要回家的那天,一大早出了宿舍,我看見台灣。

尾‧咀嚼
太多東西還在咀嚼。
人回來了,心卻沒有回來,連夜裡的夢也還在向那裡招著手。
相機中所有身在綠島的照片都是一派風和日麗,嗅不到一絲苦難的味道,也無法如實呈現四天中我所承受的撞擊,那些震驚和感動。照片中的綠島,只是一個太美的地方。
還不夠清晰,所以不敢下筆,不敢書寫,不敢訴說。
還有太多故事等著被訴說,等著被傾聽。
有一天,我會再回到那座小島上。這次,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尋那些被遺忘的,或美麗或傷痛的故事。
有些什麼,或許會在這樣的尋覓中逐漸清晰。

王曉琳


  替午後的墓碑放上白色的百合,鮮明的綠添上些許的熱鬧感,
「親愛的前輩們,
我們來了,
來打擾您了。」
  慘抖的手,用幾近嘶吼的聲音說著那些年、那些故事,說到激動處依然會流下眼淚。我何嘗是那樣的不捨!斑白的頭髮,被歲月抓滿痕的臉上,經歲月凋零的身軀,用著對當年的回憶和故事連成一段段相似卻不同的人生,使我對記憶中歷史外的未知深深著迷。

  沒有哪一段歷史該被忘記,可是也沒有哪個活著的人該被忽略。

  腦海一直留著躺在大草皮上,星星印入眼簾,夏日大三角定位完,銀河是那樣的鮮明,一道道流星,不經意的劃過綠島的天際。在這麼美麗的小島上,曾經有那麼多屬於黑暗的血淚,這一片這麼盎然的綠,曾經摧毀過那麼多人渴望自由的希望,而這一片這麼廣闊的海,曾經劃分那憤恨大時代而口出異聲的份子。

  可是大自然好像有一種力量,儘管獨裁者在過去壓榨著人們,然後半個世紀後的現在立了碑文寫上了壯士的名字,儘管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紛紛擾擾、來來去去,它只是依舊讓時間推移著它的美麗,而我認為它會如此的美麗是因為它有了故事。

這是一趟讓我生命再從新洗禮的旅程,長輩們用堅強的態度捍衛眾人的幸福、用溫柔的態度面對我們傾訴自己的人生,在他們身上看到一種很圓滿智慧和一種很深期盼的堅定,讓我從綠島回來後陷入很長的思考,在這個徬徨自己的雙十年紀,可否用一種更廣更寬的眼界來定位?

  當我台上台下討論著年輕人可以做什麼時,我在我心底輕輕的問我自己:成長到這個年紀,我能夠為別人做些什麼?我想了很多的答案,可我認為盡好自己的本分是一件最基本的事情,從這趟旅程當中發現長輩的行動和言語較緩慢,但我可以空出我們長長的時間耐心的聽他們說和陪他們走,因為別人也正拿著自己的生命在和我的生命交疊,所以我允諾自己有天進入醫療體系,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付出耐性和熱忱,此外,我認為知識不足會導致無知,當別人願意向你訴說或者別人想陪你一起談的之前,我自己得更了解和清楚不同於現在的歷史和背景,以及我會更關注政治和社會版面,感謝這趟體驗營讓我深刻的感受到這個島上人們的生命力,以及我想探索更多的未知。

此外,這趟旅程,除了伴著蟲鳴睡著,一早還有陽光曬進房間,緣分這件事情讓我意亂情迷,來自不同地方的夥伴,個個有獨特的想法和見解,當他們大聲的說著他們的主張,當他們顧及別人之外努力的做自己,當他們因為共鳴然後歡笑,當他們觸及感動然後大哭,那些真、那些善,在我眼裡構成很美的一幅感動,我衷心的感謝陪我一起認真的踏過綠島這片土地的所有人。

黃怡菁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綠島,初踏上這充滿歷史秘密的島嶼,便體會到他的舊稱『火燒島』三個字把這地方形容地多麼貼切,炙熱的太陽直接扎在皮膚上,我們可以打傘抑或用帽子遮陽,長輩們曾經在火中度過寶貴的青春歲月,不僅燃燒肉體,心裡更是受盡了折磨。
  對於白色恐怖一知半解的我,聽了長輩分享自己的經歷後有很深的震撼,原來權力大的人可以用盡各種手段消滅與他對立的勢力,更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恣意奪走他人的自由和性命,連腦袋裡裝什麼都想控制。
  一開始玥杉要我們多和長輩聊天,其實我不知道要和眼前這位老先生聊什麼,結果發現來到這他們看見熟悉的場景,都滔滔不絕地向我們陳述了起來。
 『這是一趟療傷之旅』,這句話說得很對,越是不願提起的難過往事常常被刻意深埋在心底,積了一層又一層的灰,這種對越親近的人越不想說的話,跟我們這些小毛頭說,或許真是一種釋放吧。也因為他們願意說,小部分的歷史真相才得以保留,這或許也是長輩們希望的。
  我會想要把長輩的故事說給親友聽,一定有很多和我一樣不知道白色恐怖是什麼的朋友。多一點人懷抱歷史、向歷史學習,說不定就可以抵擋洪水。
  來說說隨隊長輩林學禮先生,他是這次最高齡的長輩,今年有八十八歲了,身體還是硬朗朗的,健步如飛,聲音宏亮。之前是學校的國文老師,所以表達能力很好,說話也很有條理,還會唱京劇呢!我們小隊打算一起找個時間去拜訪他,能陪長輩聊聊天,聊什麼都好,就是我們能做的最實際的事情。
  現在的我對白色恐怖多了一些認識,一想到部分受難者不知怎麼地就送了性命,而受難者家屬可能什麼也不知道,就覺得歷史真相的挖掘和保存真的很重要,不知道自己土地和親人的過去真的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