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30日 星期四

2016 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 邀請長輩及講師

白色恐怖受難者:   
  黃廣海 1927生 89歲
  蔡焜霖 1930生 86歲
  張常美 1931生 85歲
  蔡寬裕 1933生 83歲
  高金郎 1940生 76歲
  陳欽生 1949生 67歲
   
    
講師及課程安排:
  呂秀蓮 前副總統 社運工作者
   「未定」
  陳瑤華 東吳哲學系教授
   「什麼是轉型正義」
  陳儀深 中央研究院近史所研究員
  「國民黨威權統治與白色政治案件舉隅」
  胡淑雯 作家 政治受難者家屬
   「白色恐怖與日常生活」
  彭仁郁 中央研究院研究員
   「政治暴力心理創傷與療癒的可能-精神分析觀點」
  陳進金 東華大學歷史系教授
   「白色記憶:綠島人民對政治受難者的印象」

2016年6月21日 星期二

2016年6月17日 星期五

2016年6月16日 星期四

2016年6月14日 星期二

2016 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 錄取名單

在名單公布之前,必須先跟沒有在錄取或備取名單上的報名同學和朋友們表示歉意,
因為場地以及人力和物力等限制,無法讓所有報名者都能參加營隊。
希望不要有人覺得難過(聽到有人難過,工作小組也覺得很難過,真的)。

每個報名者都很優秀,只是在各種不同的因素考量之下,錄取排序先後的結果。
工作人員也很希望能將所有報名的朋友全部打包送去綠島,
不用看名單看到真的頭昏眼花,比暈船還要暈...

將來,在基金會或是其他單位的活動中,希望都能看到各位熱情參與的身影。

正取 42名(依姓名排序)
朱耿佑 吳雅琪 李元薇 李柏穎 周經倫 官曉禧
林士閔 林永璿 林宜安 林品君 林奐宇 林昱伶
林家綺 林聖雅 邱莉淩 洪志源 范文彥 翁汝儀
高聖雅 張玉伶 張智睿 許正昇 許博雅 陳怡君
陳怡璇 陳泓文 陳冠霖 陳品彣 曾郁晴 黃勁嘉
黃維家 溫凱婷 詹家彰 蔡亞涵 蔡承哲 鄭詠綺
鄭雅馨 賴怡璇 賴韻汝 簡慈吟 顏立品 嚴苡瑄

備取: 男-6名(依序遞補)
陳昕 吳宗賢 張禎晏 蔡孟錦 何思凱 劉志鵬
備取: 女-6名(依序遞補)
張閔喬 官穗妙 林佩穎 雷佳親 翁唯真 林珈羽

錄取通知已透過EMAIL寄給錄取的學員,
請依通知上的說明於期限內繳交保證金完成報名手續,
並留意其他的注意事項。

2016 人權之路綠島青年營-錄取通知

親愛的學員您好:

首先恭喜錄取為2016第12屆人權之路綠島青年營學員,

以下有幾點事項須完成與注意,
請仔細閱讀,若有任何疑惑,
請盡速聯絡我們。

1.錄取通知將於部落格發布及E-mail通知錄取學員,
請以E-mail回覆是否如期參加營隊
營隊日期 2016/07/25(星期一)~07/28(星期四)於綠島。

2.請於收到錄取通知後,於6/17前(以郵為憑)將保證金2,000元,
以現金袋的方式,郵寄至陳文成基金會,
10660 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25巷1號2F
或於上班期間,親自至基金會繳交(請先和基金會確認時間)。

3.未於期限內完成繳交保證金者,視同放棄參加,由工作小組通知備取依序遞補。

4.營隊結束後,學員須在2016/08/12 23:59前繳交活動心得(含回饋單),
形式不拘(文字/影像/圖晝或其他藝術創作)。
經工作小組確認後儘速發還保證金。
保證金繳交後,未能參加營隊,或提前離開營隊者,
或未能於期限內繳交活動心得者,保證金恕不退還。
活動心得將公告在營隊部落格,
並授權於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所舉辦之非營利活動使用。

5.行前通知預定於7月18日前以E-mail寄發,
請依指定時間、地點前往報到。
營隊集合時間及地點:2016/07/25(一) 12:30 台東火車站。
營隊解散時間及地點:2016/07/28(四) 約16:30 台東火車站。
請學員自行安排集合前及解散後的交通事宜。

6.因場地和人力等因素,營隊期間將以生理男女分開住宿,
住宿場合為大通鋪,無法提供個別學員單獨住宿,尚請包涵。
請考量住宿的環境, 再回覆是否完成報名。
營隊期間的交通食宿由營隊安排。
飲食及生活,會儘量配合大家,素食僅可提供方便素。
住宿部分為有冷氣的通鋪空間,請務必要帶睡袋,以免感冒。
敬請配合團體行動。

7.營隊期間,將辦理團體旅遊平安保險。

8.如何任何變更, 一切以網站公告為主

如有任何問題,
請寫信到greenislandstory@gmail.com
或電話洽詢 02-2363-3703 陳文成基金會


期待與你在綠島相遇。

2016-人權之路-綠島青年營工作小組  敬上

2016年5月31日 星期二

2016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報! 名! 開! 始!


今年夏天,和往年一樣,在火燒炎熱的季節,
我們一起到綠島,這個白色恐怖年代監禁政治犯的火燒島,
讓政治受難者長輩們告訴你公民課綱要刪除的歷史,
我們應該要知道,卻還來不及知道,就要被抺除的記憶。
在末來,我們可以做什麼,怎麼做。

活動時間/地點
2016年7月25日(一)~~7月28日(四) 共四天三夜
台灣綠島人權園區及其周圍環境

招生對象/人數
16歲至25歲,對台灣白色恐怖歷史有熱忱或有興趣接觸,深入了解之青年
共40人

報名
即日起至6/10 23:59截止(台灣時間)。
6/14 09:00AM 於活動網站公布錄取名單。

活動費用
全程免費。
錄取後需繳交保證金2000元(繳交方式會在錄取後通知),
於營隊活動結束後, 8/14 23:59前,繳交活動心得後歸還。
保證金繳交期間: 6/14至6/17 17:00。
未於期限內繳交保證金者,將取消錄取資格,由備取名單依序遞補。

營隊集合時間及地點:07/25(一) 12:30 台東火車站出口處左側。
營隊解散時間及地點:07/28(四) 約17:00 台東火車站。
營隊期間的交通食宿由營隊安排。
住宿部分為有冷氣的通鋪空間,請一定要帶睡袋。
敬請配合團體行動。
活動集合及解散地點:台東火車站。
請學員自行安排集合前及解散後的交通事宜。


活動內容:
白色恐怖概覽與五、六零年代案件脈絡,新生訓導處與綠洲山莊參訪,
受難者長輩分享與對話,受難者家屬的世界,轉型正義與真相和解。
**營隊無安排綠島其他景點的觀光行程。

活動網站:http://greenislandstory.blogspot.tw/
聯絡方式:greenislandstory@gmail.com,
(02)2363-3703
報名網址: https://goo.gl/2bMsTR


主辧單位: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
協辦單位: 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
指導單位: 內政部
指導贊助: 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
---------------
《主辦單位保留活動變更之權利,如因故取消活動將全額退還保證金》

(照片攝影: 林瓊華)

2015年6月15日 星期一

2015 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 錄取名單

正取 40名 王昱翔 王培根 朱智麒 江靜華 呂逸松 李志宏 李冠瑩 杜奕君 林佳儒 林俞沛 邱琳淩 徐子涵 高雅淳 張育晟 張育翔 張玟榕 張喬瑋 張雅茹 張靖允 梁丞佑 許瑀庭 陳彥竹 陳晴芬 陳翰陞 曾惠瑩 曾曉渝 黃煜智 溫翔任 詹佳欣 詹景棋 劉依惟 劉曦霙 蔡佩珊 戴又名 謝妤霜 謝辰陽 謝易伶 謝新英 謝嘉慈 羅于涵
備取: 女-5名 陳宣諭 王姿丹 洪郁雯 黃喬婉 程怡甄
備取: 男-5名 詹智堯 黃信愷 鄧家洋 楊絡懸 趙奕喬
錄取通知已透過EMAIL寄給錄取的學員,請依通知上的說明於期限內繳交保證金完成報名手續,並留意其他的注意事項。
必須要跟其他沒有在錄取或備取名單上的報名同學和朋友們說抱歉,因為人力和物力等限制,無法讓所有報名者都能參加營隊。每個報名者都沒有優劣好壞之分,只是在不同的因素考量之下,錄取排序先後的結果。
將來,在基金會或是其他單位的活動中,希望都有機會看到各位熱情參與的身影。


2015年5月31日 星期日

2015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報名



今年夏天,和往年一樣,在火燒炎熱的季節,
我們一起到綠島,這個白色恐怖年代監禁政治犯的火燒島,
讓政治受難者長輩們告訴你公民課綱要刪除的歷史,
我們應該要知道,卻還來不及知道,就要被抺除的記憶。
在末來,我們可以做什麼,怎麼做。
活動時間/地點
2015年7月20日(一)~~7月23日(四) 共四天三夜
台灣綠島人權園區及其周圍環境

招生對象/人數
16歲至25歲,對台灣白色恐怖歷史有熱忱或有興趣接觸,深入了解之青年
共40人

報名
即日起至6/10 23:59截止(台灣時間)。
6/15 09:00AM 於活動網站公布錄取名單。

活動費用
全程免費。
錄取後需繳交保證金2000元(繳交方式會在錄取後通知),
於營隊活動結束後, 8/10前,繳交活動心得後歸還。
保證金繳交期間: 6/15至6/17 16:00。
末於期限內繳交保證金者,將取消錄取資格,由備取名單依序遞補。
(活動集合及解散地點:台東火車站。學員請自行處理至台東火車站的交通事宜)

營隊集合時間及地點:2015/07/20(一) 12:30 台東火車站出口處左側。
營隊解散時間及地點:2015/07/23(四) 約17:00 台東火車站。
營隊期間的交通食宿由營隊安排。住宿部分為有冷氣的通鋪空間。
敬請配合團體行動。
請學員自行安排集合前及解散後的交通事宜。


活動內容:
白色恐怖概覽與五、六零年代案件脈絡,新生訓導處與綠洲山莊參訪,
受難者長輩分享與對話,受難者家屬的世界,轉型正義與真相和解。
**營隊無安排綠島其他景點的觀光行程。

活動網站:http://greenislandstory.blogspot.tw/
聯絡方式:greenislandstory@gmail.com,
(02)2363-3703
分享短網址: https://goo.gl/2bMsTR


主辧單位: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
《主辦單位保留活動變更之權利,如遇颱風將取消並退還保證金》
補助單位: 臺灣民主基金會
協辦單位: 綠島人權園區-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
贊助單位: 內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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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單位保留活動變更之權利,如因故取消活動將全額退還保證金》

**線上報名表

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

2014綠島學員心得-楊夙涵

穿過熱鬧奔騰的南寮街,沿著機場、燈塔一路往山坡蜿蜒而上,經過公館村,壯闊遼遠的太平洋一路相伴,沿著海岸線以時速六十公里的興高采烈兜風,視線所及無不碧海藍天、奇巖峻石,海島風情美不勝收。

作為一個三度重遊的觀光客,我還是喜歡極了小島的美景,彷彿在綠島的幾天真的可以作為一個生活斷裂面:沒有過去,也不需要想到未來,對於一個觀光小島來說,我是她一批批迎來又送走的過客之一。

而我卻是是多麼渴切能在這裡扎根,與綠島產生連結。青山碧海,我真的想在綠島定居下來。或住個一兩個禮拜也好,體驗一下「非觀光」、「日常生活」的綠島。褪去消費與玩樂的外衣,海島漁村的日常、平靜、樸實,在觀光客眼前奇幻而不可思議地展開。

在港口,我揮手送走了兩天的旅伴,獨自留下來準備參加接下來四天的人權之旅,港口泊車的大叔覺得奇怪,問道「啊你不走喔?」我訥訥地笑道,「還要想要多留下幾天」。一旁的青年嗤之以鼻「我巴不得趕快離開這個小島。」

這才發現「定居綠島」這不過是個人單方面的浪漫幻想,以為綠島是桃花源,以為在這裡蹲著,我就可以不必面對苦難與現實。

風景再美,日復一日,都是牢籠。


那我該如何理解五、六零年代,受難者在這個綠島上的囚禁十餘年的年歲?

綠洲山莊八卦樓的獄房皆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生活場景的重現尚未建置,然而隨著陳欽生前輩的指引,當時的生活情境歷歷再現,作為個人,如何與漫長、無邊、難捱的牢獄對抗。

綠洲山莊像是一個特地建造來讓人受苦、折磨人的地方。

我們蹲在西曬、燠熱的牢房裡,欽生伯伯向我們比畫著牢房的建置:

「改建以前的窗戶還要更高,我的身高一百八,可是卻搆不著窗,也完全看不見窗外的景色。和對面的牢房比起來,我們這一邊下午的西曬很熱、很悶,在這幾坪見方的牢房裡要躺八個人,洗澡上廁所都在這一小區裡。以前是水泥地啊,分配位置時,門口的地方比較涼,而我年紀最小,只能選擇有窗戶的那面牆,是最熱的地方。」

「我那時候都不願意與人說話,縮在角落,把自己封閉起來,就算是放風的時候也不願出去,身體越來越差……」

而欽生伯伯終究是熬了過來,回到這裡向下一代敘說故事、傷疤,對伯伯來說,盡管還有一些陰鬱難解的轉折無法輕易向人揭開,我們坐在地上熱的頭暈腦脹,其中艱難也只能理解極小的部分。然而受難者的口述卻比任何保存下來的展覽品都要直接、震撼。時代與個人變得生動、真實,幽微的情緒在言談、神情、手勢中流洩。

我是一名「體驗真實」的歷史觀光客。在這次的營隊之中,我感受歷史的血肉淚、感動、驚駭、憤怒等等情緒起伏,然而對於自己能做些甚麼仍舊無解,心得寫的零散、破碎,甚至是疏離。無論如何真的很感謝有機會能參加人權之旅與長輩的分享。

2014綠島學員心得-溫庭欣

我的文筆不是很好,我想用四張照片來說我的心得:

1/從小我家是不談政治的,在我的印象中講到政治就會吵架,所以長大後我對政治就變得不敏感,只是覺得很厭煩。

第一天我們去人權紀念碑獻花時,讓我相當震撼,原來我們會有今天的自由,都是經過這些前輩們的犧牲,活在這個世代,真的難以想象他們真的經歷了那樣的白色恐怖!

2/相信這是每個想當台灣人的願望吧。

其實前輩們有的支持統一有的支持台獨,但這四天的營隊,我只看到和平理性的對談,並不會因為不同的政治立場而不尊重對方,這才是真正的民主阿!

3/這一幕,更是讓我雞皮疙瘩。
我們這隊的常美女士甚至是不能看著這些墓碑太久,那裡太多他的朋友們了,聽了讓我覺得很鼻酸,前輩們真的辛苦了。
4/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張,冤望的手銬。
真的很感謝前輩們的分享,希望在分享的過程中,我們有讓你們療癒到自己:)​

2014綠島學員心得-李心如

一直不知道如何寫心得,所以先附上成果發表時本來打算說的話。

這是我第一次來綠島,撇開本來就不喜歡這麼熱的地方外,這裡又承載著這麼沉重的故事。其實所有長輩跟講師們都讓我感到佩服,因為我是一個很容易陷入別人故事而出不來的人,所以這幾天感到印象最深刻的便是當事人及當事人家屬願意到這邊和我們一塊參與這樣的的活動。我當初以為大多數時間應該是我們自己小組討論及參觀,而長輩及講師們是在上課時出現並講述,而我們只剩問與答的時間能夠發問。從沒想過的是,他們能夠這樣跟我們一塊重回現場講述他們故事,畢竟我們有別於一般口述訪談者,我們可能問出一些較為不禮貌的問題,進而使當事人可能想起一些他們不願回答的問題,但他們卻願意和我們一塊分享,不管現在如何看待,但在當時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回憶。

到結束營隊回歸正常生活,每天不是工讀就是跑到學校幫忙的日子,大家都問我綠島的營隊如何,講到最後總是會提到抽不離受難者長輩們講述的故事,很多人也跟我說,他們會願意到那邊和我們分享的話,表示他們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看得很淡了,所以不是當事人的我,就更不需要糾結於此。或許大多數時間是如此,他們在講故事的時候也幾乎都表現的都毫不在乎,如同在講別人的事情一樣,可是幾次在休息時間不小心聽到幾位長輩和別人聊天時,情緒還是有些低落,所以就害得我更加擔心我們這些問題會不會太不得體,一直再喚起他們不開心的回憶。

不過一想到他們這樣揭開自己的傷痛來與我們分享,就更忍不住和更多人說這次營隊我學到了甚麼,將來肯定也會找更多資料來研讀,好好把這段歷史給記在腦海裡。

(攝影: 陳岳)

2014年8月20日 星期三

2014綠島學員心得-董馨瑜

我曾經也是那一群自以為知道的一員,當別人問起白色恐怖,那曾經的我可能會回答:「喔!白色恐怖我『知道』喔,國高中歷史課本裏有教,好像是因為戰爭的特別情勢而在戒嚴。」,那曾經的我可能自以為是的以為『知道』了白色恐怖的全貌;然而那曾經的我卻沒認知或認識到,白色恐怖這一個詞背後包含著多少犧牲受難者所消逝的生命和受難者家屬無助且無境的苦痛。

現在的我在經歷過這趟綠島行後,第一次真的感覺到『恐怖』了,並了解到極權體制的殘暴。一位我尊敬的法學家林山田:「刑法與刑事司法假如不能實踐公平正義而彰顯社會公道的話,那充其量只不過是穿著法律外衣的鎮壓工具而已。」,過去的獨裁者殘暴地以體制來控制司法,以一句「應即槍決」或「黃溫恭死刑」奪走無數條生命,這是國家以司法的名義赤裸裸地展現暴力,這時才知道原來我被欺騙了二十年,原來我被豢養了二十年!

如今的我沒什麼力量,但我不會忘記或忽視這段歷史,我期許我能成為指向不正義的劍和守護人民的盾,我想守護台灣珍貴的民主。這是我能為那些受難者所做的小小承諾。


遠望著蔚藍的海洋 
海聯繫著父母所在之地 台灣 
浪拍打著沙灘 祈求著 
父母拍打著胸口 祈求著 
孩子 回家吧 孩子 回家吧

(照片提供: 董馨瑜)

2014綠島學員心得-黃郁婷

(攝影: 陳岳)
綠島,是現代人心目中的渡假勝地,她擁有一片晴朗無雲的天空、環繞四周無際的海水、一塊留有自然美景的小島。但對於曾經在這裡望著青春消逝的長輩們,那片藍天卻是永遠無法突破的高牆,海洋是阻斷家鄉的障礙,土地是他們汗水與淚水的流淌之處。在一次偶然下看見綠島人權營的海報,就毅然決然參加這場營隊。我對白色恐怖既陌生又無知,只曾透過幾頁歷史課本上的文字去一窺這灰暗時代的面貌,雖然那個年代離我已久,我卻認為正是我們這輩的年輕人,需要真正去了解這段歷史、並去傳續這份歷史存在的意義與價值。

在營隊裡碰見許多長輩,也是我第一次和受難者家屬面對面接觸。我曾以為每次的交談,都會是長輩們的痛哭流涕,抑或是他們難掩的憤恨之情,然而實際上卻不是如此。他們多數皆是侃侃而談,講述牢獄生活時平淡如水,偶爾講些獄中趣事讓我們笑開懷,甚至會誤會十幾年的光陰像是成了他們美好的一段回憶--事實上當然不是如此。從他們淡然的談話中,感受不到激昂的憤怒或悔恨,而是對當時遭遇隱隱的苦悶及哀愁。對於他們而言,時光已經流逝,任何東西也再換不回那段青春以及自由,唯有自己秉持的信念堅持他們毅立不搖至今。無論統派或獨派,在心中皆有一個美好家鄉的想像,讓他們得以撐過悲苦的時光,重見天日,甚至到現在仍敞開胸懷面對過去的陰影,向我們闡述自己遭遇的過去。


我由衷欽佩這些長輩,他們真實地將白色恐怖時代傳承了給我們下一代,無畏任何的陰暗和恐懼。我也衷心感謝這些長輩,讓我們深刻認識到白色恐怖這段歷史事實,讓我們能夠更有勇氣去承擔這個責任,為台灣再打造更美好的未來。

2014綠島學員心得-魏怡德

船晃得厲害,一顆期待的心也被晃成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為自己做了一點心理準備,這趟旅程不輕鬆。也許不會是肉體上的辛苦,但在心情上我想是必然的了

其實能餐與這次營隊對我來說意義很特別,自從318學運開始,我又不斷折騰自己。因為從高中參加了台灣文化隊之後身邊就出現一群與我之前接受到的思想很不一樣的人,老實說我真的蠻痛苦的,剛開始,因為這些人都是我的學姊、老師或朋友,我有很多疑問卻不知道怎麼問,總覺得自己了解的還不夠,那又有什麼資格去質疑?

因為爺爺也是國家軍人,我的家庭背景跟對岸那個國家是不可能切斷關係的,當我聽見我的朋友不顧一切罵中國的時候,我的心情經常很糾結,有時候甚至很羨慕他們可以沒有包袱的認定自己站在怎樣的位置,而我卻不行,家庭背景迫使我站在中間用各種角度去想卻沒有答案。

330那時,我的朋友一通電話我決定在最後鼓起勇氣,上台北參與大家在參與的事,不顧爸爸的反對。我終於了解我有自由去了解我想體會的事,我有自由去錯,我也有自由去看見不管我是不是政治裡的一顆棋子,但難道選擇不聞不問就不是一顆棋子?於是在看到綠島人權營的當下就決定報名,這次比330那次還有勇氣、果斷,我覺得我該開始好好聽這些故事了。
(攝影: 陳岳)

在別人的故事裡流下眼淚
在自己的故事裡轉身離去

太多我身旁的同學、家人選擇這樣的自己,其實我能體會這種結果背後的原因,因為要是我一直在我原來的世界裡活著,我也會這樣。

第二天下午的親自走過,才讓我親身體會歷史故事的震撼性。長輩欽生哥帶我們到他那些日子裡曾待過的房間。

這上面每一個人的名字我都還記得

生哥指著門上那用來放犯人名牌的格子,現在當然是空個一片
不可能忘記,一輩子都不會。他重複說了幾次。後來又去了醫療站、禁閉室、廚房,聽著生哥說故事,想像畫面感讓我鼻酸,我看見生哥的眼睛有時難掩濕紅,但他說謝謝我們,因為面對這段過去他曾經是不敢再提的,在一次的機緣下出於無奈,他重新將記憶翻起說給一群研究生聽,做了一個禮拜噩夢之後,發現自己的痛輕了一點,然後就開始一直說,到現在對我們說。其實被生哥謝真的不敢當,但是真的讓我體會到人與人之間傾聽這件事是有多重要,不管是朋友之間,家人之間,還是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身分之間,我相信社會會傷痕都是來自於不尊重與忽視。所以,我想我永遠會記得楊翠老師的話:請打開雙眼,伸出你的雙手,以當下的體溫,溫暖歷史的寒霜

只能說這幾天的心情是沉重又輕鬆。沉重是因為歷史的重量一下子傾倒在身上,一下子真的有些難應對;輕鬆則是因為這裡有一群願意去聽的耳朵以及願意去懂的心,所以很容易有一種特殊的默契。 即是才認識幾天,大家都能聊到很深入的話題,尤其聽到寶慧和艾潔的分享給自己很大的信心,艾潔說面對向318這些事情,其實很多人都會忽略和家人溝通這件事的心血,其實不是不站出街頭的人就不願意出份力、因為背景因素,有些人真的需要花更多時間與家中長輩對話,而謝謝你們讓我相信這樣的對話是必須的,也是有意義的。
最後一個夜晚在蠟燭的溫馨氣氛中,很多人哭了,常美阿姨叫我們別哭,不然我也會哭喔!她說。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所以不要哭,這句話她說了好多次。我們謝謝常美阿姨和生哥願意把痛翻出來,成為我們年輕一代的力量養分,並承諾我們會讓台灣更好常美阿姨欣慰的說:對!要讓台灣更好,加油!後來陪生哥回民宿,大家輪流抱了他,那瞬間好想有某種能量傳進來,把心中那支蠟燭點燃,那支蠟燭小小的,但是可以照亮比自己想像大很多的地方。


2014綠島學員心得-王奕筑

「實施黨禁、報禁,並以檢肅『匪諜』、『叛亂者』為名,鎮壓異己,擴張情治系統勢力,形成所謂『白色恐怖』,冤案、錯案、假案頻傳,憲法明訂的基本人權受到限制。」

這是我在報名表上填的資料,也是我在歷史課本上看到的白色恐怖,高一的我學到這段,對於國民黨對台灣的經濟貢獻深信不疑(也是歷史課本一再強調的)。因此,當時的我,對於白色恐怖並無太深的感覺,只覺得那是一個政府出來台所必要的穩固政權的一個措施。

參加完這次的活動以後,本身受到了非常大的震撼,無法用文字用言語去形容,因此,現在又回來看這幾句敘述,我只能說:

去、你、他、媽、的、歷、史、課、本。

我們應該看到歷史課本沒寫甚麼,而不是課本注重甚麼。

(攝影:陳岳)

2014綠島學員心得-蔡馨逸

(攝影: 陳岳)

在最後成果發表的時候,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首詩,
是向陽的日的文本及其左右上下裡的晨。

我們違背白天的律法
在黑夜裡點燈
在陽光下被捕
我們的罪名是
忘了熄燈
有損白天的亮麗

我們依照命令穿衣 梳洗
吃飯 行走 如儀
並且懺悔
絕對不再
照亮黑夜
混淆視聽

我們遭白天拘捕
為我們夜裡點的燈暴露了形跡

我們被禁錮在白天裡
以防止我們在黑夜裡繼續點燈
幸虧夢
還在夜裡
人們的心中
亮著
燈一樣
永遠不熄

國家暴力可以暫時掩滅不同的聲音,對他不利的人事物。
但是只要還有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並且永遠不會熄滅。
我想長輩們會願意把他們的傷痛一次次的攤開與我們分享,為的是追求人權。在這個營隊之前,我只專注在當權者做了什麼壞事,做得多爛多爛,但經過這個營隊之後,我想或許能學習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事情。
我無法很完整的表達我想要表達的,不過,我心中的燈已經亮了,並希望可以點亮更多燈。

2014綠島學員心得-丘國鋒

致政治受難者前輩:

昨夜與友人多喝了幾杯酒,睡得特別沉,也起得特別早,決定翻上屋頂等待今天的晨光到來。望著太陽在海平面上下之間挑逗著光彩雲霧;也一直經意與不經意地睨視到舞台旁不遠處的一座島嶼,它尚未受到太陽的照耀,顯得非常黯淡無語。是的,它是綠島,我正生活在每天與它遙遙相望的台東海岸邊。

那時,在綠島與你們生活四天後,第一次寫信給你們時,心底是相當戒慎恐懼的。我僅能用最真誠的心面對最真誠的靈魂,我不願輕率隨意地與你們說些甚麼,任何虛情都會對不住妳們。經過兩週的沉澱,決定再捎出這封信,希望能再跟你們多說些什麼。

或許我現在過著太愜意無憂的日子,總會突然想起無意義的人生意義,週期性的陷入虛無,頓時失去熱切過生活的動能,沒能想到甚麼事是得付出生命追求的。看見你們生命的厚度與堅毅時,我深受感動。年少時為著理想在牢獄裡深受委屈十多年,孤獨歲月沒有磨盡你們年輕時的鬥志,反而化作燃燒熱情無盡的薪柴,我能不被這把火所溫熱、所點燃嗎?當下一次我又被上帝、被社會、被自我所拋棄時,你們定會是人生道路上的哪把火炬,指引我走回當下,走向未來。

謝謝你們將生命的火分享於我,我也願將今天晨曦奉獻給你們,讓我看見每日的朝陽時,都會想起你們。想起你們時,總會感受到如太陽般的生命熱情。願我們的生命能共同燃燒,去點燃下一盞生命。

對了,那天在台上念信時,有注意到你們用手輕擦著眼角,擤著鼻子,也接過別人傳給你們的面紙──其實我想把哪包面紙丟掉。你們其實可以盡情哭泣的,不用擔心也不用壓抑每一滴淚水,你們已經壓抑夠久了,就讓淚隨情感流出吧,我也願意與你們一起留淚。這些淚水無損於你們的生命的熱火,遑論澆熄。

2014/8國鋒

(攝影: 陳岳)


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2014綠島學員心得-謝寶慧

像是眼睛一樣

就像是眼睛一樣

看著歷史裡所有人的對錯善惡百態

*

「謝寶慧,我們可以不要談政治嗎?」

常常發表對公共議題的看法,發表著、發表著,就會聽到這樣的一些聲音。

時常想溫柔的,儘可能理性的(哪怕是假裝的也罷)跟那些聲音說,我談的不是政治、不是藍綠,是對錯,而且是與我們切身相關的問題的對錯。

甚至花了時間很多沙盤推演,與那些聲音對話:「這些問題不是政治、而且政治也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啊,政治的初衷是讓人、讓國家幸福的力量……(下省略一百萬個字)」我總是試圖想跟他們對話,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我想讓對話得到一點點的交集。

但沙盤推演就只是沙盤推演而已,大多數的時間,我只會閉嘴,打哈哈、裝可愛的說:「哀油對啦我們不談政治,我們談談你交的男朋友、你吃的小確幸星巴克、你在誠品打卡的那篇發文角度真好怎麼橋的……」等等之類的,敷衍了事。

沒錯啦,我就是個敷衍了事的人,甚至是你們所說的那種沉默無感的大眾。

這是我很難過、很無能為力的地方……

我是個害怕衝突的人。

我是來自深藍家庭的小孩,我是外省第三代,我們家超愛蔣委員長、超愛國旗、超愛唱國歌!!

我永遠記得,我小時候因為踩了國旗一腳,而被公公打了一頓的事情,那時,他生氣的說:「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這麼不愛國家!這面國旗是用一大群人的鮮血換來的!我的爸爸跟爺爺就死在這面國旗下!」

那年,我四歲,而我的公公那年已經是個八旬的老頭子了,他來自河北,他是外省老兵,為國家打了一輩子的仗,最後戰敗不得不淪落異鄉。

而撤退時,他保護了一整個家族,讓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姥姥以及我的大阿姨、大舅舅得以平安跟著他來到台灣,在台灣安身立命。

我的公公是個國民黨軍人,他很溫柔,保護家,也愛國家。

我最喜歡公公,他平常對我最好,總是保護我,還會用牛奶罐做玩具給我。

所以,那天他那般氣急敗壞的樣子,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也不敢再不尊敬國旗。

公公過世了這麼多年,我仍舊記得,他說的話:「這面國旗是用一大群人的鮮血換來的,我的父親跟爺爺就死在這面國旗下!」

而公公去世的那年,國家正好發生了驚天動地的事情,阿扁執政了,國民黨第一次成為了在野黨。這件事情對我們外省家庭來說,是件大事,而且是不對的事情。

我的媽媽說:「台獨是要打仗的,是會流血的,我真搞不懂現在在檯面上那群人在想什麼?」

很顯然阿扁執政,在我們家而言不是一個很好的選舉結果。

去蔣化的那幾年,家裡的人說能有多討厭陳水扁就有多討厭陳水扁,看民視新聞時我媽會叫我轉台,我阿姨會拿水果皮砸電視裡的陳水扁。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家裡的人要這麼生氣,那年我才剛要唸小學,我只知道:「他不認同公公喜歡的國旗、他說中華民國是台灣、他把大中至正拆掉、他討厭我們家所覺得重要的東西,或許,他也討厭我們。」

然而,當時的我只是個小孩,不懂我的國家是中華民國還是台灣的小孩,我只會覺得很受傷、特別是在被長輩說:「你不會講台語?你是外省人家的小孩吼!」的時候。

很多時候,我好像只是想好好的愛我的國家而已,可是好像一不小心我就會做錯事情、被一些人給討厭!

複雜的國族認同問題,曾經在某些時刻困擾著我,在唸國中,在面對升學考試壓力的同時,那些許許多多看似無解或者不可去解的迷思也陪伴著我一同長大。

我絕口不提中華民國與台灣等等的問題,絕口不提我內心的想法,因為我知道,只要一提就會吵架,我的家人就是這樣他們的朋友吵架的。

我不喜歡吵架,所以我不提。

而我唯一一點小小抵抗,就是在升旗典禮時唱國歌,認真的唱國歌。

這彷彿是我唯一可以選擇愛這個國家的方式,我還可以像公公一樣愛這個國家的方式。

這是我的成長故事,我與公公與國旗與我的國家的故事,很多時候我只比其他人再愛這個國家一些些而已,但我從沒想過『再愛這個國家一點點』的心,會使得我走向與我的家族的政治理念完全不一樣的道路上。

在綠島的幾天,我的心情撕裂不已,但盡可能打開眼睛跟耳朵,去聽、去看。

天氣很熱,有點像是在拷問,我有罪惡感,說不上來的罪惡感。

我以前叫蔣公、蔣總統的人,為什麼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我會不會也是幫兇之一?如果是,這些人會不會討厭我?

我陷入了非常複雜的心理狀態,我還來不及用理性釐清,它就在心理紮根,我逃也逃不掉,真的就像是暗影一樣。

我這時才明白,這對歷史的暗影也影響著我,而我已經逃避許久。

不只一次,有人跟我講蔣中正有多不好、多不對,但我始終沒有吭聲,既不反抗,也不認同,這很顯然也是一種逃避。

我根本不敢去思考這件事情,因為思考了,我覺得我會被公公討厭、會離我的家族越來越遠,我永遠記得公公帶有哭腔的打我,跟我說要尊重國旗時的表情。

然而,我來這裡,去318、去反旺中、去華光社區、去反大埔案,這些事情公公看了會開心嗎?

非常複雜的心情,我只能把自己的內心緊閉,深怕一點點情緒跑出來,被任何人看出來。

我不敢去跟長輩們有太多的接觸,因為我心虛,自己是外省人的女兒,曾經尊敬他們的仇人。

我不敢去想我的公公,因為他愛國旗,他愛蔣公,他愛中華民國,也愛我們。

我不敢去跟我的夥伴們講我的心情,我怕我會哭,一哭就哭得沒完,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這些事情。

我不敢面對自己,小時候那個喜歡蔣公唱國歌的我,以及現在此時此刻的我衝突著,所有成長至今的疑問一股腦的跑出來,拷問著我。

而身為社工系學生的專業告訴我:「快、進行情感抽離。」

我必須暫時做個膽小鬼。

因為這很顯然不是現在我所能承受傷痛,歷史的重量太重了。

但是,我知道這不會是永遠,我不會永遠都是膽小鬼。

因為,我知道,確實的在聽、在看,並且知道有人比我有更多的承擔以及更多勇敢。

長輩們,民主的前輩們,我看到的是他們在火燒島上的許許多多日子,他們所吃的苦,他們所經歷的痛,還有許許多多的悲歡以及離合,

天氣很熱,我就在太陽光下,就這樣我靜靜的聽、慢慢的看。

長輩們,他們不控訴、或許悲傷、或許生氣,但總是靜靜的說。

在這之前,我曾去過老人院照顧長輩,我知道怎麼去跟他們相處,不外乎就是接近他們,了解他們悲傷,儘可能的陪伴,這是我的學習。

但是這一群長輩們很顯然不是可以使用『淺』的社工專業去接近的對象。

我根本沒辦法去安慰他們,應該說我沒有資格,因為上了大學的我,我也是追求小確幸生活的人,也覺得過名利金錢比這些深刻的歷史還要重要許多、我曾經是這樣的人,怎麼有辦法去感同身受他們的痛,我甚至逃避了去感受……

我很慚愧,但是,面對這樣的我,這些長輩給予我的卻是更多的愛。

他們讓我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可能性,有長輩說:「我知道有人信仰台獨,我相信的是共產黨,我是希望中國統一的,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理念,但在這之前,我們是一家人,是難兄難弟。」這位長輩治癒了我的心。

那天晚上,分別信仰台獨、中國統一的長輩,在同間教室裡侃侃而談,他們不彼此爭吵、反而彼此的愛戴對方,尊重對方的理念與想法。

對我而言,這就是民主。

也許他們的出生背景以及過去,促成了彼此之間的不同,但是在這之前,他們知道獨裁者的治理方式不好,他們從互信互助的角度出發,去尊重了接納了彼此的不同。

他們經歷白色恐怖,在這樣不自由沒有關懷的待遇中生活,比更加比我們現在很多年輕人更懂得怎麼實踐民主。

因為他們,我覺得我自己更加的完整。

那個喜歡唱國歌的我,以及那個去抗爭去參加白色恐怖人權人的我,並沒有什麼衝突,我是個愛著土地、愛著公公、愛著家族的女兒。

更重要的事情是,我知道了,我並沒有做錯事。

我正在用我的累積,循著家族的教育以及足跡,找尋著台灣許許多多的可能性。

我更期許我自己能夠在未來能夠擁有更加勇敢堅定的態度,去發聲、去表達自己的想法。

因為在一個自由且民主的國家,本來就該這樣,用溫柔堅定尊重的語氣訴說理念。

這段歷史痛、非常地痛!

而我們感覺的只是這些長輩們的痛苦中的千分之ㄧ而已,我們能做的事情除了知道他的痛之外,更重要的是記取教訓,共同替台灣決定未來的道路。這才是歷史的意義,歷史是知曉過去到達未來的道路,並非是父母口中製造仇恨的道具。

我做為外省第三代,我父母親的女兒、我公公的孫女以及台灣人,我擁有最豐沛的歷史條件去理解每個人的痛。

我的父母,他們是外省二代,他們不曾見過長江水、也沒有鄉愁,然而,他們是失根的一代。

他們知道他們的祖先在對岸,然而卻從來不曾到過那裡,這是他們最悲傷最自卑的傷痛,蔣公以及國旗,是他們唯一能夠理解並認同國家的方式,也是他們愛國的方式。他們在戒嚴時代長大,被父母教訓要愛國、經濟起飛時期,他們跟著台灣一起打拼,經國總統去世時,他們哀悼不已,這就是他們。而在陳水扁政府時,他們的國族認同受到了挑戰,所以他們害怕台灣人,他們不會講台語、不跟土地親、是後來才到的人,台灣人不認同他們,這是他們討厭台獨、不喜歡民進黨的原因。

我的公公,他的母親在他年幼時去世了,他被父親以及爺爺養大,後來他的父親以及其他家人幾乎全部死在日本人的刀下,所以他成為了軍人保家衛國,後來國民黨在國共內戰戰敗,他輾轉的來到台灣,帶著我的姥姥以及大阿姨一起,在台灣安身立命,他保護了他的家人,因為公公,所以我才出生來到這個世上。

公公為中華民國打了一輩子的仗,一生不相信鬼怪之說,他說,他只相信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打仗打得頭破血流時,他會抬頭仰望這面國旗,他覺得只要他看到這面國旗、他就還能衝出活路、就能打勝仗,他就是這樣為了這面國旗的價值征戰了一輩子!我永遠記得他在書房裡掛的國旗,縱然是到了現在,永永遠遠忘不了。

而我,我是個台灣人,也是爸媽的女兒、及公公的孫女,我知曉了家族的故事、明白了國民黨在台統治的原罪及外省人撕裂又尷尬的國族認同,並且了解了民主難能可貴的價值,我聽雙澤的少年中國,也聽美麗島,我知道篳路藍縷以啟山林、我也知道哀歌是給不回家的人,這些長輩們仇恨與愛好像離我很遠,卻又好像就在我身旁,或許、我們從來沒有走出過這些悲傷黑暗的歷史迷宮之中,但是從來也沒有放棄過那些舊有時代中,美好的價值。

我愛我的公公,也敬愛綠島的長輩。

他們都是普通的人,希望有家庭有兒女、安心順遂的過完一輩子,卻無奈被歷史洪流拉著走,

卻用更多的承擔的方式,用他們的生命故事告訴國家該走往何處、告訴我們和平的難能與愛的可貴,他們、讓我們知道怎麼走下去。

如果有人跟我說,談論政治是不對的、白色恐怖是一群人炒作出來的,我會問他:

「你怎麼確定你說的是對的?」

這是我想對每個,認為這段歷史是政治、是錯誤的、是應該不被提起的、是會引起紛爭的人想說的話。

你怎麼會認為白色恐怖的受害者是這個樣子的?

身體力行去看、去聽吧,開放、寬容、溫柔的心才是一條讓我們發現更多的道路,我們都需要了解過去,知曉現在應該做為怎麼樣的人,才能決定未來。

而我,在這歷史之後,我是個台灣人,想為土地、為台灣社會盡一份力的台灣人。

這是我在綠島人權營學到的,最重要的事情,真的很謝謝綠島人權營所有的人、事、物。

我擁有了最最難忘的民主之旅。

(照片提供: 謝寶慧)

2014綠島學員心得-黃原岦

這次的活動,收穫、感觸很多 我無法用言語形容,我盡我能力用畫作來表達,這幅畫如我所說的我不會解釋,看到作品的人,心中所想的,我相信就是最好的解釋與心得。


2014綠島學員心得-賴柷宏


七月三十一日輕度颱風娜克莉輕拂東部外海,並未直接侵襲花東地區,使得2014綠島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得以順利成行。八月一日下午陽光普照,一群志同道合的青年以及曾在白色恐怖時代遭受人權迫害的政治受難前輩們,共同搭上客輪前往「火燒島」,今年綠島人權之路的體驗行程就此展開,航行中浪潮洶湧,船身不時大力傾斜搖晃,彷彿意味著追求人權之路何其顛簸!

經過將近五十分鐘的航程,船隻終於靠岸,順利抵達綠島。登島後,隨即搭上小型巴士來到「綠洲山莊」—原來這就是過去戒嚴時期專門監禁政治犯的感訓監獄,往後的三天三夜,大部分的時間學員們將置身於此園區內,透過政治受難前輩們的口述分享,從中瞭解白色恐怖年代那段鮮為人知(甚至被刻意隱藏)的歷史故事。

第一天傍晚時分,我們來到綠島人權紀念碑,牆上被刻寫了許多政治受難者的名字,不少政治受難者的青春年華就在綠島的感訓監獄或新生訓導處度過,有些人甚至被處以死刑,存活下來的人現今大都已年過半百,這次營隊隨行的九位長輩就是當年的政治犯,他(她)們當場述說著當時的所見所聞,並在之後的各小組討論時段或是課餘休息時間,跟學員們訴說他(她)們的心路歷程。例如:政治受難者黃廣海前輩於1954年被國民政府以“連續傳播不實之消息足以搖動人心“而被判無期徒刑,1975年減刑出獄,在綠島坐牢共21年。另一位政治受難者張常美女士於就讀台中商職時期,因在校擔任班長而被質疑認識學生自治會會長,在家人完全不知情的處境下遭政府特務莫名逮捕,並被以參加判亂組織為罪名判處12年徒刑。

從長輩們的經驗分享中,我深刻體會到長輩們的「生命淬鍊」與「人生智慧」,雖然在他(她)們的生命歷程,曾有過一段人權遭受迫害的經歷,然而,在出獄之後,他(她)們卻更珍惜「往後餘生」,他(她)們樂於學習,不斷地充實自我,活出生命的精彩!言談之中,長輩們不時傳達出豁達正向的處世哲學,對於學員們的種種提問,他(她)們不但暢所欲言,而且又能帶給學員們不少待人處世的指引或借鏡,從長輩們口述歷史的分享中所得到的體悟或啟發,可說是我在這次營隊中最大的收穫。

除了政治受難長輩的口述歷史之外,主辦單位陳文成博士基金會也安排了一系列關於白色恐怖及轉型正義的相關課程,加上戶外的踏查活動行程,如參觀新生訓導處、第十三中隊(公墓)、燕子洞等景點,在專人導覽與長輩陪同介紹的過程中,我們彷彿回到過去白色恐怖時代的歷史場景,試圖想像或體會當時政治犯的生活處境。四天三夜的營隊生活,每晚就寢前,我總會在園區周遭流連一會兒,遙望天際的繁星,聽著監獄外的海浪聲,伴隨吹來陣陣的涼風,感受一下「孤獨寂寞」的氛圍。

在我過去的求學歷程中,歷史課本中不曾出現白色恐怖年代的史實,許多歷史真相被當時的政府刻意隱藏,直到臺灣走向民主化、自由化之後,這段歷史才一一被挖掘出來,不過仍有許多真相迄今仍隱晦不明,還原歷史真相是落實轉型正義的首要任務。「記取歷史教訓,避免歷史重演」,是臺灣所應嚴正面對的重要課題。我始終認為「人權是經由後天爭取而來的」,身處在今日的臺灣社會,我們不再會因為批評政府(時政)而被任意逮捕監禁,每個人皆享有充分的表意自由,這一切民主自由的果實,都要感謝前輩們冒著生命危險爭取而得來,我們更應繼續維護這個普世的價值。

最後,特別感謝這次主辦營隊活動的陳文成博士基金會、每位政治受難前輩以及所有辛苦籌畫活動的工作人員,真心期盼綠島人權之路,每年都能順利啟航,讓更多的青年學子能有機會和政治受難長輩們對話溝通,從中瞭解白色恐怖年代的歷史,體認人權保障的重要性。

(照片: 賴柷宏提供)

2014年8月17日 星期日

2014綠島學員心得-何宜璇


“每個人都有機會展現勇氣,去反抗不義。
 只不過,懼怕以及缺乏主動出擊的能力,會侷限每個人表達勇氣的機會。”
--席特君.查森豪斯(Hiltgunt Zassenhaus)

關於白色恐怖時期的歷史,除了零星從書籍及新聞中提及的知識外,我在今年三月前是沒有太多認識的。

開始注意這個議題,因為一位已經在日本過世許多年長輩的。

我的舅公,簡文介。

在228發生時逃往日本,在日本加入廖文毅的台灣共和國,在廖文毅接受國民黨召回後曾經跟著一起回來過,但並沒有跟著一起為官,之後又回到日本,最後於我大學時在日本過世。

家族中只是很概略的跟我提到他的一些事蹟,我知道他是因為被國民黨追緝而逃到日本,在日本曾經被國民黨特務炸彈威脅過,但其他的家中則沒有多談。

直到今年318之後。

我開始頻繁的跟我朋友在電話中討論時下的公民議題,而母親這時總會在一旁百般阻撓要我閉嘴不可再談。

“把你自己過好就好。”
“吃飽太閒才會去管這些。”
“你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我先前總覺得這是很迂的思想,自私冷血,失敗主義,不顧他人生死,沒有正義感。

直到某一天,母親跟我說 :

“當年你舅公逃到日本去不能回來,他爸爸(我的阿祖)還因此被國民黨毒打。
 你舅公最終賠上自己和家人又怎麼樣? 你不要害我也被人打啊。”

那一刻我明白了,這就是白色恐怖,這就是父母那一代的人揮之不去的陰影。

就算台灣目前走入民主化了,白色恐怖的遺毒還是深留在曾經成長於其中的人心中。

其迫害的不只是被捕入獄的良心犯及其家人,更打垮了一整個世代的正義感、道德感以及勇氣。

勇敢的人或是出逃後努力求生之後回頭援救台灣的同志;或是因此入獄,自己及家族為此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

不夠勇敢的人,就只能在體系中依附著加害者訂的規則活下去。

有些人成為加害者,有些人成為共犯,而有些則別過頭去不看不聽明哲保身。

於是一整段台灣的歷史真相被湮滅在龐大的恐懼、緘默與妥協中。

此外,關於228事件。

我在今年318之前,對228的了解,都還停留在國中課本上面因為民生問題而引發民怨的印象上。

直到318之後,我開始頻繁的去接觸各種過去沒注意到的議題。

在某次到慕哲咖啡參加{太陽花學運中的二二八史觀研討會}時,才知道二二八事件中台灣喪失一整代的台籍菁英;以及其後的白色恐怖時代,有多少人因為其思想不合上意,或是在寧願錯殺三千的濫捕中被陷害枉殺。

“清鄉” 、”泰源監獄”、”鹿窟事件” ……這些名詞都是在那個晚上才聽到。
“綠島監獄” 、”青島東路三號” 、”台北刑務所”……這些過去聽慣的名詞,也到那天晚上我才明白其後代表的意義。

當晚的研討會我從頭痛哭到尾,為被欺騙了這麼多年而憤怒不甘,為同胞受過的苦難而痛心不捨,也為自己過去對台灣歷史的無知和冷漠而羞愧後悔。

所以得知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舉辦了綠島人權體驗營,我便非常渴望能夠參加,希望能夠彌補自己過去對台灣歷史知識的不足。

在營隊中聽著長輩們敘述自己的故事 : 政府特務的邪惡,酷刑的殘忍,司法的不公,親人的受到的迫害和不諒解,以及出獄後受到的刁難……等等事情,都令我為之撼動。

和許多小組成員一樣,我在綠島的每一天都掉淚。

每一個長輩的故事都是傷痛的回憶,也有都有令我們感動佩服的精神蘊含其中。

看著那些長輩,也不禁想起我的舅公,我以經永遠沒有可能去詢問他,那一段海外尋求台灣獨立的歷史,他的心情他的思想脈絡,他受到的威脅以及家族付出的代價,所有問題的答案都隨著他的過世而不可復得,對我來說那不只是遺憾於一段家族史的缺失,也失去了認識記錄當時台灣歷史的機會。

而我慶幸除了懊悔外,還能夠有機會遇到這些長輩,我還能有機會為台灣的歷史做些什麼。

台灣的轉型正義來的太晚,真實的歷史已經有不少消褪於觀者的回憶,或隨著當事人離世而不可復得,所以每一段留下來的故事都極其珍貴。

我們失去了這麼多人的光陰歲月,而我們能挽留的時間則是越來越短。

感謝所有分享自己的經歷予我的前輩。

謝謝你們,不斷回到綠島重述那段生命中最幽暗痛苦的記憶,對你們的心理和身體想必都有極大的負擔。

但是你們仍然為了台灣這麼做了。

謝謝你們為了教導我們如此付出。

這是一份沉重而血淚斑斑的禮物,接受了它的我,會以腦子去備份你們的故事,會用心去刻印你們的精神。

我會用我的筆我的舌去傳播真實的台灣歷史,以對抗謊言和遺忘。

最後,感謝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的所有成員,謝謝你們舉辦如此有意義的營隊,謝謝你們讓我加入,也感謝你們這些日子的辛勞。

謝謝。

(照片 攝影: 陳岳)

2014綠島學員心得-吳姍珊


 「我們都生而平等且自由。
我們都有自己的思想和理念。
我們都應該被同等的對待。

這些權力是每個人都享有的。
不管我們有多不同


We are all born free and equal.
We all have our own thoughts and ideas.
We should all be treated in the same way.

These rights belong to everybody,
whatever our differences.」

這段話是我在人權園區裡的一本關於世界人權宣言的繪本中讀到的,當下的感受真的很複雜,如此簡單的文字卻從來都不容易。以前,總是把這些話視為理所當然,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受。直到前些年開始接觸社會議題,開始明白儘管我們生而自由平等,可是人權卻是需要爭取維護的,人權不是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以前,白色恐怖之於我只是一個歷史課本上的名詞。課本上的輕描淡寫,或是自小生長的舒適圈,都讓我無法想像那個思想、言論等自由被箝制的年代,都讓我無法想像人與人之間彼此提防戒備的氛圍,都讓我無法想像白色恐怖到底能有多恐怖。

我大概永遠無法忘記那個早上吧。被凍醒之後,走到海邊看完日出(其實也只是天色漸漸光),回來剛好碰上陳深景長輩,就和他坐在台階上聊天。我問他為什麼願意回來這裡,並且談及過去。他說剛回到這裡的時候,連話都說不清楚。出獄後的七八年裡,他還是會時常夢見自己還在這裡的那段日子,然後被驚醒。白色恐怖帶給他們的恐懼和傷痛是融入骨血裡的,難以抹去的。其實參觀了很多地方,瞭解了當時政治犯在綠島生活的種種,也上了很多課,對於白色恐怖的歷史有更進一步的瞭解,然而這些全部累積起來的影響力不及長輩分享心路歷程帶給我的震撼力。他們說,當時在獄中,有一位夥伴在關進來的沒多久後精神開始出現問題,他經常擺出小鳥振翅的動作,口中喃喃說自己是隻小鳥,想要離開……;他們說,他們所受到的苦是僅僅是自由受限的苦,可是他們的家人在獄外並沒有比較好過,甚至比他們都還要來的苦,飽受歧視、監視的心靈折磨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苦;他們說,不是出獄後結束了,沒有什麼重新來過的機會因為處處受到監視、刁難,而那些恐懼、那些傷痛也沒有隨著出獄而煙消雲散,久久環繞心頭從未散去。最難受的不是莫須有的罪名,而是罪名背後所有關係、感情的分崩離析。每一次聽完長輩分享我都覺得很沉重、很難受,除了那些字裡行間承載的情緒,更多的是不解與無力。我不解,為什麼人能夠對人施加這樣的暴力,只因為彼此的理念不同?我無力,白色恐怖仍只是幾十年前近在眼前的一段歷史,可是有多少人記得?可是加害者出來道歉了嗎?坦白說,我非常的憤怒,憤怒到難過、無力。我很不開心為什麼那些加害者可以恣意妄為的改寫一個人一個家庭一個社會一個民族的生命,然後幾十年過去了,仍然沒有誠意處理,仍然能夠囂張的繼續橫行霸道的活著。每一次聽見某些人喊著「要和解要放下」,可是沒有要真相又該如何談和解?長輩說過,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有誠意的道歉,可是呢?越是憤怒,就越是難過;越是難過,就越是無力。因為教科書的雲淡風輕,因為政府或國民黨的消極態度,這段歷史是不是就要真的被遺忘了?然而今天我很幸運有機會可以參加這個營隊,更進一步更細緻的瞭解那段傷痛的過往,可是如果我瞭解了卻依舊默不吭聲,我是不是也成了共犯之一?但是又該怎麼做?坦白說,我也沒有確切的答案,不管是關於如何讓這段歷是被記憶,又或是如何不重蹈覆轍。不過,just do it,也許很多事就是邊做邊學,不去做不去嘗試永遠不會知道答案。就目前來說,就是努力推廣周遭的所有人參加這個營隊(以及相關活動),然後轉貼很多文章,讓更多人接觸並且意識到,當然如果可以討論會更好。

最後,我必須要說我非常的敬佩每一位長輩。那幾天,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是長輩我有毅力可以撐過獄中的日子嗎?更別提回到這裡來。可是每一位長輩都讓我非常佩服,他們都是很有勇氣、很堅毅的人。黃廣海長輩,出獄後遊遍了全世界;高金郎長輩,出獄後繼續他未完成的記者夢想,並且持續地推動台獨運動;陳深景長輩,出獄後也繼續他的音樂事業。長輩的勇氣與熱情,正是我所需要學習的。

寫在最後,勸誡下一次參加學員要記得帶扇子還有足夠的面紙XD
這趟綠島行流下太多的汗水與淚水。綠島是一個白天離開冷氣是就會融化的地方,然後你將會無可避免的被迫或是不由自主走進太多悲傷的生命故事,阮美姝前輩的鋼琴,黃溫恭前輩的家(遺)書等等。在這裡,你也會遇到很多有趣、特別的人,有很多好夥伴可以陪你吹海風看星星聊旺中,可以正中午頂著烈日走到漢義買冰,也有好隊輔帶領討論解惑,或是在你無力和不解的時候告訴你不要太過執著於沒有答案的問題,而是試著思考我們能做些什麼。

總之,這是一個很棒的營隊,真心不騙XD

2014年8月16日 星期六

2014綠島學員心得-黃亮臻


從這窄窗望進去,
悶熱的角落,多少青春

難耐卻從字詞間重生的
是那個故事

是那個故事
聽見卻觸摸不到的波浪
汗流卻沒有知覺的酷暑

手腳被捆綁
長才不得展現

那個紅 又或白
被車輪
輾過 綠的青春

那個故事
撼動二零一四
然後活下去

(照片提供: 黃亮臻)

2014年8月15日 星期五

2014綠島學員心得-古蔚民

I am very thankful to the Chen Wen Cheng Memorial Foundation for allowing me to take part to the 2014人權之旅. This experience was an essential part of a wider project called “Memory and dictatorship in Taiwan : Construction, diffusion and reception” on which I have been working for the last couple of years. Before going any further, I would like to drop a few lines about why I wanted to join this activity, as my position as non-student and foreigner is different than the public targeted by the Foundation.  I came first in Taiwan in summer 2006, without really knowing where I was heading. I had a scholarship for studying Chinese, and I decided to come to Taiwan because it was a democracy and being the sole case of “an official unofficial country” on the international scene. I started slowly to learn about the island history, and whereas I expected to see debates about the legacy of the dictatorship I found out that it was a subject many people were not interested in it. This lack of interest, sometimes even ignorance, about the recent past always puzzled me.  Many years after, when I was about to start my PhD, I decided to directly tackle the issue of memory and dictatorship in Taiwan in order to understand why the legacy of this part of Taiwan’s history, which still influences the present in many ways, is still left under a grey hollow of uncertainty.

營隊中的小組討論(攝影: 陳岳)

Another reason is that I come from a family who experienced the communist dictatorship and persecution in Romania (ironically, as Romania was under a communist dictatorship, people were persecuted for not being “proper communist” whereas the Nationalist regime did the exact opposite in Taiwan). This experience was central for my father’s family and the exchanges I could have with my seniors, their silences, the things half-said, explain why memory was always an important issue for me.

To take part to 人權之旅 gave me the opportunity to understand the motivations of the students willing to participate, their personal backgrounds, how they interact with each other and with the former prisoners, in a nutshell, to exchange with them. Many people came to “understand the history not taught in textbook” whereas a few had personal connection with the White Terror as they knew that some case happened in their family but did not know much about it. It was very refreshing for me to see many enthusiastic young people eager to know their own country’s history. It is not that there are no data on White Terror but they tend to be confined to Academia which represents a small part of society only. It is indeed necessary to help to relay this knowledge toward society. Much more important, it is essential to give an opportunity for the students to directly exchange with their seniors.  They are the main reasons to participate to 人權之旅. Even though they were victims of the political repression and saw many years of their life taking away by the nationalist regime, they are still willing to come back to tell their stories to the young generation. Their joys of living, their humor, their kindness are a great lesson for all of us. I really appreciated to see them joking with the students, or the participants’ surprise when one of the former victim – a communist born in Guangdong- told them not only he did not keep any hatred toward the KMT but he even votes for the Nationalist party because- and that brought laughter and applauses- the KMT and the Communist are now “best friends, one going hand in hand with the other”. It is one thing to read about White Terror or even to visit a given site with a guide, but it left a much deeper feeling to directly talk with someone who was unfortunately imprisoned there. Even if the ones we met are involved in many events regarding White Terror and are used to talk about their stories, their emotions are still palpable (可感覺到) as they, sometime in the same sentence, may suddenly switch from humors to much sadder recollection, such as cases of inmates becoming insane or other tragedies. In any case, we should listen while being thankful.

To conclude, the memory work[1]  on White Terror in Taiwan is far from being achieved. Taiwanese scholars did a remarkable work for the last twenty years, but the results are far from being shared through the dominant social framework of memory. The Foundation and other actors from the civil society play an important role by diffusing this knowledge, by playing the role which should be assumed by national education. Taiwan is still at an age where people who witnessed totally different “Taiwanese realities” are living together, and this cross-generational dialogue is invaluable. It is only by doing so, by giving anyone a room to tell his own story than they may be a memory able to reflect the truth while being shared by all the Taiwanese, overcoming the old divisions and consolidating the foundation of a common identity, of a common future.






[1] I refer here on the notion developed first by Paul Ricoeur which 形容 the process of collective memorial recollection, acknowledgement and forgiven